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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试探不想在衆目睽睽之下应对
覃窈生得美,今日一席红衣,又精心涂抹了水粉胭脂,看起来更是,比那枝头榴花更娇更艳。她纤弱的锁骨下,皮肤细腻如无暇美玉,却依旧光秃秃。
她还是没有佩戴,他送的那方玉牌。
容凛眼皮轻轻一瞥,神色自如地收回目光。
太皇太後笑吟吟地伸出双手,“好孩子,平身罢,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看一看。”
覃窈如言起身。入住後宫为妾,和臣女短暂觐见,是不一样的。周氏未曾给她讲过为天子妾後的礼仪,她虽不至于慌张,但心里有些没底,下意识看向皇帝。
大约是因不必迎亲拜堂,今日皇帝依旧穿着寻常的水红团龙纹袍。他端坐在上,眉眼含笑,风度翩翩,看她与看别人并无不同。
覃窈便又低下头,眼角看着秦妍,秦妍如何做,她便如何做。
姐妹二人走到凤椅前,再度跪下,恭谨地任太皇太後拉住她们的手,听太皇太後训勉,说着“服侍皇帝”“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之类。
很快韩静也来了,听着她熟悉的丶爽脆的声音,覃窈这才有一股松懈之感,露出些真心笑容来。
容凛也跟着笑了:看来这人虽心里装着他,但给的位置,大概还不如韩静。
亏他一早过来等着见她。
身为四妃之一,韩静的吉服是宝蓝色,更为庄重华贵,大袖长衫,还有霞帔;头上戴的是比云华更为贵重的金枝珠玉头冠,左右各插一支凤凰衔珠步摇。
许是被热着了,她脸颊有些泛红。因是大庭广衆,只看了覃窈一眼,来不及与她做神色交流,跪地行礼。
太皇太後同样体恤勉励了她一番,而後令衆人移步明间叙话,又询问容凛,“皇帝你是?”
容凛起身,谦恭地行礼,“孙儿还有些政事需要处理,这便告退了。”
又一视同仁地看过覃窈四人,笑道,“你们陪太皇太後说说话,朕午膳时再过来。”
“恭送陛下。”覃窈跟着衆人行礼,目送容凛从容离去。
几人步入明间,太皇太後被常喜扶到凤椅上。覃窈则与韩静四人一字排开,坐在她对面,听她说些家常。
覃窈的位分最低,自然是坐在最末。
“哀家往日便盼着这後宫能热闹些,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太皇太後慈爱地看过四人,语调亲切,“你们要记得,与皇帝同心同德,安宁和乐地过日子。”
四人自然说好。
“想必你们也知道,皇帝年少时曾流落在外,性子便也养得不拘小节了些。如今宫里没那麽多规矩,你们可随意些,也不必每日给哀家请安。”
太皇太後又说了些宫里的情况,她没什麽架子,也能妥善照顾每个人的情绪,时间便在融洽中悄悄过去。
“长乐宫里满是杏花,春日的时候,那杏花尽数开放,灿如云霞,也是宫中一道盛景。”
皇帝再来的时候,太皇太後正说到覃窈寝宫的花树。他坐到祖母身侧,笑着接口,“长乐宫的杏树是繁茂了些,花开时但凡哪天风大,吹得朕的太极殿亦是漫天花瓣。”
边说着,容凛含笑看向覃窈。他的眼神亲昵,覃窈莫名心虚,不想在衆目睽睽之下应对,低下了头。
容凛的笑容淡了。
秦妍有气无力,太皇太後和云华都只笑不说话,韩静只得出来打圆场,“那景象一定很美,到时候我……臣妾可前去欣赏麽?”
“你自可以同秦贵人商量。”容凛轻言细语,笑容温柔,“你若是爱花,这时节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你若想,随时可去。”
看得出来,皇帝当真很擅长和女子打交道。覃窈眨眨长睫,掩去眸中情绪,微笑。
韩静眼眸转过一圈,“若太皇太後愿意,臣妾想陪太皇太後去。”
总算将话头,从覃窈身上转开。
太皇太後笑道,“哀家不似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你们自己去罢。”
于是容凛含笑看过四人,目光轻飘飘从覃窈身上一掠,“那明日申时後,朕忙完了,陪你们去。”
常喜看着这边和乐景象,欣慰笑着,“娘娘,御膳端来了,您是想在大殿中用,还是就在此处?”
太皇太後被婢女扶着站起,笑道,“便在这里罢,将椅子摆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处。”
覃窈默念着“九嫔丶二十七世妇丶八十一御妻”,觉得这“一家六口”着实不算多。
宫人们很快将小宴摆开,桌椅置办齐全之後,一道道精美膳食摆了上来,几乎铺满整张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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