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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七零之被偷走财产的一家33（第1页）

等从伊人屋里退出来，回到自家那间土坯房，大房两口子关上门，翻来覆去琢磨许久，心里终于拿定主意——这个好不容易争来的临时工名额，要留给最小的儿子。

他们四个儿子，前头三个都已经成家立业，唯独这老幺，年纪尚轻，还没定下亲事，是夫妻俩心底最疼的一个。

先前那个正式工名额，他们咬咬牙给到了大儿子，也是没得选。

老规矩摆在那里，往后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的本就是老大，这份天大的好处，理所应当归他。

当初说好，老大进了厂子，每个月都要把一半工资交到自己两口子手上，拿来贴补家里余下几个兄弟。

老大既然吃上了最香的那口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底下的兄弟们连汤水都捞不着。

可眼下这个临时工名额，就是他们藏在心底的一点私心了。

若是老幺能拿到这个机会进城做工，有一份厂里的差事傍身，说不准就能攀上城里的姑娘，把亲事稳稳当当定下来。这还只是其一。

在他们眼里，前头那三个儿子性子都偏木讷，老实本分，却不懂得变通。

就算把这个名额交到他们手上，多半也就是守着临时工的差事，干上一辈子，都未必能往前挪一步，转成正式工。

唯独老幺不一样，嘴甜，脑子活，会看人脸色，待人接物最是来事。

只要进了厂，懂得巴结周旋，不出三五年，说不定就能抓住机会转正。

只是这笔账，夫妻俩算得清清楚楚。名额不是白拿的，每个月要固定拿出二十块交到三房，这笔钱，大半都得让老幺自己承担。

至于家里另外两个儿子会不会心里不痛快、会不会闹，他们也顾不上太多。

养老本就不靠老二老三，能从老大每月交回来的钱里匀出一点贴补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想要再从爹娘这里分到别的好处，那是想都不要想。

袁老大媳妇小声跟自家男人念叨：“咱们这也是没办法。老大担着养老的担子，正式工给他，他也答应按月交钱。老幺年纪最小，亲事还没着落，机会摆在跟前，咱们当爹娘的，总得拉他一把。”

袁老大点点头，眉头微微皱着，不是担心另外两个儿子闹，而是盘算着该怎么跟老幺把话说清楚，让他明白，每个月这笔交给三房的钱，躲不掉。

他们打定主意之后，就去了伊人房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伊人。

然后，又去了地里一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家的老幺，把里面的条条框框讲明白。好处是给他的，担子，自然也要他自己扛。

大房的小儿子一听见爹娘把那来之不易的临时工名额留给自己，欢喜得当场就要蹦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娘连忙抬手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压低声音呵斥他稳着点，别在外头露得太扎眼，他这才收敛了雀跃，攥紧拳头，把满心的激动往肚子里收。

另一边，袁国栋手里攥着锄头，心思早就不在脚下的地里了。

他一遍一遍地盘算，明天一早就要动身进城，进肥皂厂当正式工人。

往后吃上商品粮，工资稳稳当当，等站稳脚跟，再想办法把刘红雁从乡下捞出去。光是这么想一想，胸口就涨满了期待，脸上藏不住得意。

村里风声早就传开了，捂不住。

不少村民趁着歇晌，三三两两凑过来围着袁家的人打听，追着问进城做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多少名额，能不能也给自家寻个机会。

只是伊人早就提前叮嘱过，袁家上下全都守紧了口风，不管旁人怎么旁敲侧击，只含糊打岔，半句内情都不肯往外漏。

人群里，唯独刘红雁晓得几分底细。

她蹲在田垄边拔草，身侧一同下地的知青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她，压低声音好奇追问：“红雁，你是不是知道这里头的门道？跟我们说说呗。”

刘红雁先是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左右扫了一圈，才贴着同伴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这事可不能到处讲，好像是袁家那位老太太，给城里的厂子献了秘方，才换来的机会。”

边上另一个女知青眼睛一亮，紧跟着追问：“那夜里袁国栋偷偷约你出去，是不是就是跟你说这件事？”

刘红雁耳根微微一热，轻轻应了一声，语气笃定：“嗯，他说，他是要去厂里当正式工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知青全都羡慕地看向她。

他们本就是城里下来的，当初就是因为在城里找不到活路，才被迫下乡扎根，日日挣工分，苦熬日子。

进城进厂、拿工资、吃商品粮，是所有人心心念念却摸不着的梦。

眼下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小子，居然拿到了正式工的名额，怎能不让人心生羡慕。

几个人围着刘红雁，不住感叹袁国栋有本事，还打趣她，等袁国栋进了城，肯定不会忘了她。

正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正是袁国栋。

袁国栋几步走到刘红雁跟前，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刻意抬着声调，像是要让周围的知青都听见，郑重地跟她许诺，等进了城站稳脚跟，就千方百计托人找门路，尽早把她也调回城里去。

刘红雁垂着头，耳根泛红，腼腆地抿嘴笑了。边上一圈知青立马哄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都说袁国栋心里记挂着她，往后是个靠得住的。

不远处，袁家其他人瞧见这一幕，不清楚内情的，只当他是真的拿到了进城的差事，心里不喜，悄悄翻了个白眼。可大房、二房两口子看在眼里，只觉得满心荒唐，无奈地轻轻摇头。

他们心里透亮，可谁也没有上前点破。

这时候的袁国栋还沉浸在美梦里面，半点都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正式工名额，早就不属于他了。

等到日头沉下去，收工的锣声响起，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陆续回到袁家院子。

晚饭的灶台还冒着热气，伊人把全家都召集到堂屋，缓缓把最终的名额分派一一讲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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