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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阔腿裤因为这个姿势,裤管往上缩了一大截。
从脚踝往上,大概有十公分的小腿皮肤暴露在了客厅的暖光灯下。
那截皮肤没有穿袜子,光洁、紧致,泛着一层她那种花钱保养过后特有的细腻光泽。
我把视线从那截小腿上移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嘴的可可。
临走的时候,周姐照例把我送到防盗门边。
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姿势和年前一样慵懒。但这次,她多问了一句。
“你妈最近情绪怎么样?过个年在镇上没被你爸气着吧?”
“还行,没吵架,我爸还是那副老样子。”
周姐听完,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比十二月底她崩溃时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冷笑要舒展得多。
她的嘴角和眼角同时上扬,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
“行。等开学安顿好了,我约你妈出去转转。在镇上憋了一个月,她身上那点城里的活人气儿估计又被吸干了。”
『?2o22o218·星期五·1645·县城·老小区三楼出租屋·天气小雨十度东南风?』
开学的第一周,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一旦被卷进学校那个巨大的齿轮里,时间就被无情地切割成了上课、下课、写卷子、干饭、睡觉的标准工业模块。
我妈的生活轨迹也迅完成了系统重装,恢复了绝对的“县城陪读模式”。
早上菜市场、中午做饭、下午搞卫生盯作业。
唯一变了的,是她和楼上周姐的粘合度。
寒假期间断开的联系,开学后瞬间满格。
俩人又回到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在沙上开茶话会的频率。
但真正的、肉眼可见的物理变化,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天下午。
那天放学,天上飘着牛毛细雨。我背着书包,拿钥匙捅开大门。
一只脚刚踏进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一股极其陌生的气味就直往我鼻子里钻。
不是葱姜蒜爆锅的油烟味,也不是那种劣质立白洗衣液的香精味。
这是一种混合着红枣茶的热气,以及某种极淡、极甜腻的化工香精的味道。
像是某种身体乳或者护手霜被屋里的热空调一吹,挥在空气里的脂粉香。
我换上拖鞋,绕过玄关走到客厅。
周姐和我妈正占据着那个塌陷的布艺沙。
周姐盘着腿窝在单人座里,低头扒拉着手机屏幕。
我妈则坐在那个三人座的右半边,身体微微往前倾。
茶几上,搁着一个拧开盖子的白色塑料软管,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
我妈今天身上穿的,正是那条被她塞在行李箱最底层的藏蓝色半身裙。这是她过完年回县城后,第一次把这条裙子重新套在身上。
上半身,她没穿那件灰扑扑的家居服,而是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薄款针织衫。
这件衣服的领口设计,比上学期那件暗红色的更要命。它不是保守的圆领,而是一个浅V领。
V字的底端,刚好卡在她胸骨正中央偏上的位置。
虽然不算开得很深,但因为领口形状的改变,脖子下方一大片常年不见光的白皙皮肤被完整地托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件鹅黄色的针织衫料子极薄、弹性极大。
我妈那傲人的e罩杯,在这层薄薄的布料和浅V领的双重夹击下,呈现出一种极度夸张的立体感。
因为胸部被挤压,从V领两侧的边缘往中间聚拢,在那层鹅黄色布料的覆盖下,硬生生撑出了一道浅浅的、只有从我这个站立的斜角才能窥见的纵向阴影。
针织衫太贴身了,贴身到甚至能隔着衣服,隐约勾勒出里面那件内衣的轮廓。
内衣肩带经过锁骨下方的位置,布料表面被顶起了极其细微的、带有波浪纹理的凸起。那是蕾丝花边才能制造出的痕迹。
我咽了口唾沫,视线往下移。
我妈正光着两条腿。那双从箱底翻出来的肤色15d连裤袜,此刻正像蜕下来的蛇皮一样,软塌塌地搭在沙扶手上。
她左手挤了一大坨白色的身体乳在掌心,右手正顺着自己裸露的小腿肚子,从脚踝骨一路往上推抹。
掌心带着乳液,在小腿前侧的迎面骨上打着圈,推到膝盖盖骨,再顺着小腿肚饱满的肌肉弧线往下绕。反反复复涂抹了三四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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