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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他未留有任何言语告知你去向?”
&esp;&esp;梅仙咬着唇,冠南原手指扣响桌面的声音——
&esp;&esp;“笃、笃、笃……”
&esp;&esp;竟叫她心烦意乱,闭目道:“他只说,若想见他,只见水流,但见山高,处处无他,处处是他。”
&esp;&esp;冠南原笑:“果然是他的性子,装腔作势,罢了,既告诉了我,若真到满门抄斩的地步,我定然会留一条性命。”
&esp;&esp;梅仙别无他法,竟咬牙道:“未必真就如此,千岁为言太早,太后她……”
&esp;&esp;却见冠南原摆摆手:“既早,你又何必再说?”
&esp;&esp;梅仙起身,欲转身离去,却在要离开时开了口:“……千岁……我曾经……见过你,原以为……罢了,只当是我……”一语未尽,反而飘似的,离开里这宫殿。
&esp;&esp;何小圆在殿外候着,见梅仙出来,忙道:“娘娘的事忙完了?”
&esp;&esp;却见梅仙已收拾好心情,脸上恢复成向来如此的平淡,点点头,径自离开。
&esp;&esp;何小圆忙点了人去送,自己却进了殿中,道:“千岁,夜已三更了,您忙了小半夜,是该好好休息了。”
&esp;&esp;然而冠南原脸上不见一丝疲色,一个劲儿发着呆,何小圆咽了咽口水,又喊道:“千岁?”
&esp;&esp;冠南原便醒了,回到内殿,李束远似乎还没醒,他脱下风衣钻入被褥,似有所感一般,李束远马上拥了过来。
&esp;&esp;冠南原身上还是冷冰冰的——寒风纵使吹不进殿里,内外殿都封得严实,可到底深夜在外边走了一遭,冠南原冷得微微打着颤,屋里四处暖烘烘炉碳却好像怎么也暖不住他似的,他往李束远怀里躲了躲,李束远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回来了?是不是冷坏了?”
&esp;&esp;怀里的冠南原僵了僵,不一会儿又响起他的笑:“皇上在替我暖着呢,冷不坏。”
&esp;&esp;李束远闭着眼,将他抱得更紧,好像等了许久,才说:“见她做什么?”
&esp;&esp;“……还不是为了张家的事,”冠南原声音里染了睡意,“她只想求情,奴才可做不了主。”
&esp;&esp;“就这一件事么?”李束远道。
&esp;&esp;“自然。”
&esp;&esp;李束远抱着他,仍是带着惺忪睡意的语气,可一双眼睛,仿佛聚着一对明星,他声音低沉道:“不必理睬便是,马上要冬猎了,你还做这样伤身的事,要是又染了风寒……”
&esp;&esp;冠南原在他怀里蹭了蹭,如丝缎一般的发贴着他的颈窝,先是冰凉,由他的体温一递,才暖过去。
&esp;&esp;“奴才自然知道,不会误了冬猎。”冠南原似乎是打了个哈欠,马上就睡了。
&esp;&esp;李束远也跟他一样,一起打了个哈欠,那对明星渐渐被隐匿。
&esp;&esp;(一)
&esp;&esp;九
&esp;&esp;冬猎的日子马上就到了,赵明挽的案子却还未了解,冠南原眉宇间淬着冷,问丹蓝:“查得怎么样了?”
&esp;&esp;丹蓝马上道:“赵家人一直深居简出,属下一再查探,只有这几个地方可疑。”
&esp;&esp;冠南原道:“何处?”
&esp;&esp;丹蓝呈上一份地图,冠南原看罢,道:“都有重兵把守?”
&esp;&esp;丹蓝点头:“每一处都有上百人来回巡逻,而且他们似乎还有专属暗号,暗号一动——”
&esp;&esp;“这些地方都不是,继续查。”丹蓝话还没说完,冠南原就打断了他。
&esp;&esp;丹蓝却没有一丝不解或反驳,转身下去。然而转身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冠南原问:“你受伤了?”
&esp;&esp;丹蓝道:“……没有,多谢千岁关心。”
&esp;&esp;冠南原冷笑:“丹蓝,你忘了?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慌了,何况是你。”
&esp;&esp;此时,丹蓝统领的副手道:“回九千岁,统领就是说谎了,他这几日查验赵家那几处所谓的禁地,然而那些地方重兵看守,还有无数机关,统领为了探查更多消息……这才……”
&esp;&esp;丹蓝忙要制止,冠南原撇了他一眼:“伤得重么?”
&esp;&esp;丹蓝不由自主低着头:“不重。”
&esp;&esp;冠南原道:“先去疗伤。”
&esp;&esp;“可是还有千岁要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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