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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照镜子,你在照片上看到的是自己的面孔。
但和镜面反射不同,照片上的你笑眯眯地比着耶,而实际的你现在是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
你还以为会在直哉的钱包里看到他的自拍呢,以他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根本不奇怪,你都已经做好狠狠奚落她一番的准备了。
可是,怎么反而找到你自己的存在痕迹了——把自拍放进钱包,这仅仅只是自恋的秉性在作怪而已;但把异性(尤其是你)的照片夹在每天都能见到的某个东西里头,这可就有点诡异了!
先把车票抽出来揣进口袋里——拿好车票比什么都要紧!——然后你带着照片冲到直哉面前。
“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放在钱包里!……不对,应该是,你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
你毫不犹豫地发出了质问。
你可没忘记,照片上印下的一幕,正是几年之前你为了救援小麦而不幸卡在树顶上的场景。当时直哉坏心思地把镜头对准了你的窘迫姿态,你则是厚脸皮地朝着他的相机笑着比划剪刀手,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真没想到照片还被他洗出来了!真是的!
当然,你现在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你只觉得莫名其妙,并且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对于自己的秘密暴露,直哉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平平无奇地“哦”了一声,甚至没觉得多意外,搞得你更加生气了。
“这张照片不是拍得挺不错的嘛。”他还这么说了。
“我知道!这一点我不否认!”你在说完自夸之后忽得硬气起来,后背挺得更直了,“我知道你把照片放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
在这一秒钟里,直哉终于暴露出了一点窘迫,盯着你的狐狸眼飞快滑走,干笑声怎么听都好不自然。
哼哼哼,你就知道他会心虚的,毕竟他——
“你就是为了反复品味我当时丢脸地趴在树枝上的样子,想在背地里奚落我,对吧!直哉,你的想法已经彻底暴露啦!”
——什么嘛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直哉感觉自己白担心了,不小心露出的窘迫破绽立刻消失无踪,苦笑终于可以变回得意的尖笑。他冲你鼓掌,说没错就是这样,你可真是太懂他了,难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哼哼——”你要骄傲了,“主要是直哉你太好懂了,一眼就能看穿!”
“嗯,对,禅院夏栖小姐你太了不起了。现在能把照片还给我了吗?”
“不能。”
你飞快地把照片藏进口袋。
“我不允许直哉你再从我丢脸的经历里汲取情绪价值了。这很变态,请你立刻改正!”
“好。好。好。”
直哉一点也不着急,甚至没有为自己争辩半句,笑得却愈发像是一只狐狸——拜托,底片还在他那里呢,就算你不归还照片也没关系,再印一张不就得了。
照片事件在你们双方都心满意足的情况下告一段落。开往东京的新干线列车即将出发,可不能错过了。
穿过田野与城市,翻过一道道山关,新干线的速度从来都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待,没几个小时就能把你的直哉送到目的地。
在列车停下的同时,你也松了口气。
现在终于不用忍受直哉动来动去的烦人的脚了。
在整趟旅程中,直哉都翘着二郎腿,放肆翘起的脚尖不礼貌地侵占着你该享有的空间,还讨人厌地动来动去,总在不经意之间碰到你的腿。谢天谢地你今天穿的是牛仔裤,但凡换成裙子,裙摆都要被他烦人的足袋掀起来了。
这哪有少爷该有的样子啊!好气人!
你用“翘二郎腿会脊柱侧弯”的科学说法吓唬直哉,他装作没有听到;
你告诉他腿夹得这么紧居居一定会变小,他皱着眉头说禅院夏栖你说话能不能得体一点;
你试着把他的脚踩住紧紧钉在地板上,但他化身狡猾的蚯蚓扭来扭去,怎么也不让你踩到。
你们一度闹出了巨大的动静,以至于列车员好几次用微妙的目光看向你们,而直哉则投以不爽的一瞪,硬是把列车员吓跑了。
行吧,这家伙真的没有少爷该有的样子,根本就是小混混嘛。
好在现在终于忍到列车到站了,你们的脚尖大战暂告一段落。
正如之前说好的那样,直哉不会送你去东京的公寓。
“你说不想住在学校宿舍,这我倒是能够理解——那种破地方谁能呆得下去。但是,”他抱怨似的问你,“为什么不住到禅院分家在东京的宅邸,非要租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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