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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了,二人一路回到寝殿之后,楚长安转眼就将方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沾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只可怜萧寂,独自在外头吹了大半晌的风。
早上的时候萧寂没去喊他,估计是知道喊了也不一定能给他喊醒,直接嘱咐了公公备下饭菜,等他醒了之后直接让他去永昌宫。
大半个月以来萧寂一直称病,今日再次出现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的时候正事儿还没来得及说,就先被好慰问了一番身体。
萧寂一面说着已无大碍,一面看向人群中最前面的面孔。
一如既往的挂着微笑,不失庄重不显谄媚,萧寂就这么盯着他,久久才移开目光。
“苏卿。”
“臣在。”
“朕在病中的这段时间,有劳你了。这一趟实在是辛苦,朕再三思量之后,还是为苏卿择了一物,待会儿散了朝随着公公去领赏。”
赏赐多半不会是什么贵重东西,毕竟这一次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表面上君臣礼数要做周全。
明明离京城不算远,却是屡屡不受朝廷控制,说是当地宗教势力,但稍微用些心也能想的出其中有诈。
毕竟以前这一块儿没什么问题,要算起来也是从先皇登基之后才开始乱的,多次出兵之后依旧是镇不久,先皇也看出了端倪。但是碍于生性寡断,哪怕是知道了也不好直接翻脸点破,只要不闹出什么事端便由着去了。
萧寂以被此蒙蔽过眼睛。
想要攻京,之前的铺垫必须做好。要是得到这么一块儿地方,接下来的事情便会事半功倍。然而了解过后,返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的确,那里的僧人已经洗了一批,早就不是当初那些最淳朴一心向善的了,不过这些占山为王的也只敢占山为王,并不敢有进一步动作。而且更有世家在自己之前就已经盯上了,但是碍于种种,只能有意无意的制造些动乱,并不敢真的有所行动。
自打登基以来萧寂权当是不知道这事儿,一直没有提过。直到前一段时间有地方官员上书,才一副恍然初醒的样子,仿佛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隐患似得。
解铃还须系铃人。
萧寂心知苏渊会在这回主动请缨,所以也没去问他的意思,只是拿苏世元这段时间的战绩,有意无意的有挑拨离间的意思,等他自己开口。
至于刚开始让楚长安带走的那些禁军,要么是早就投奔别家,要么就是没有为朝廷效力的觉悟,正好趁着这次一并送出去,也解决了后顾之忧。
心里头盘算的事情仿佛真的是万无一失,但是萧寂心里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苏渊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很多事情萧寂自己想算过来都得费点儿脑子,现下让楚长安跟着……
要是搁在以前,萧寂信他。信他能解决好事情的同时也能保护好自己。
但是一年多前的事情还清晰如昨,萧寂依旧是信他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并且把事情解决稳妥,但不敢再去冒险他是否能够保护好自己。
万一真的再出了差错,可不一定能像这一次这般好运了。
苏渊随着公公到内侍局的路上,常有路过的宫人前来恭贺。这些赞赏苏渊自然是一一收下,但心里头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这一趟不说成败与否,苏渊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是真的已经开始步入暮年了,哪怕真的是不辞官在京城待到最后一刻,所剩的时间也不如这些后辈了。
再撑个十年应是没问题,二十年兴许也勉强。但是萧寂肯定不可能只活这十年二十年的,自己已经耗不起了。
贪生怕死人之常情,尤其是大志未成之时,这种不安便会被无限的放大。苏渊也不例外。
最开始的时候,苏渊也是个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的那种。后来慢慢的在官场上待得久了,心里头有些东西早就蠢蠢欲动,只是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而且偏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脚踏实地的性子,没有十分的把握绝对不会去冒险的那种。
“苏大人,到了。”
“有劳公公了。”苏渊说罢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些银两递了过去,那公公接过钱袋,动作更殷勤了。
苏渊从公公手中接过锦盒,转身便要离去。
只是刚没转身便被唤住了,“好歹是陛下的心意,苏大人不打开看看吗?”
“既然是陛下赏的,不管是什么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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