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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难熬的事情。沈梨妆有好几次甚至都觉得,自己怕是终身与女学无缘了,若再无法脱身,自己会在明年应考之前被靖王毙于榻上!
至于翌日夜间,又是如此,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博古架也倒塌了,奇珍古玩掉落了一地,幸而架上未曾收藏琉璃玉件之类的物事,否则也要惨遭毒手,摔得拼凑不起来。
饶是如此他还不够满意,掐她腰,不停迫她说话,不许无声无息,更不许用双手掩着唇。
沈梨妆不敢抗命不从,却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脑袋不断地陷入已经被挤成三角的弹花软枕里,破碎地喊着“殿下”,除此以外,便再没说别的。
牺牲了近两个通宵,很是不容易,捱到了浴佛节当天。
素净的衣衫衣橱里就有,但挑衣衫时,璎珞与珠玑却虎视眈眈地等着她。
沈梨妆从衣柜里掏出一身烟青淡花竹叶暗纹的春日罗衣,正于琉璃镜前比对,这个时候,她猝不及防听到璎珞似携哀怨的问询。
“二姑娘当王妃已经当得太熟练了,如果大姑娘回来,二姑娘还能接受换回身份吗?”
在璎珞看来,二姑娘避子药不吃,床帏之事不避,现在还要与长姐的夫君同庆浴佛节,显然已经愈来愈像个真正的王妃了。
璎珞旁敲侧击,是希望得到一个准信儿。
沈梨妆将罗衣贴在胸前,对照琉璃镜侧过了身,视线从始至终都在镜中,回着璎珞的话:“都两个月了,阿姐还能回来么?她能回来再说吧。”
璎珞皱起了眉:“二姑娘说话好含糊,是真的想顶着大姑娘的身份同王爷长长久久地做假夫妻?”
沈梨妆搭着身前的罗衣的手指放落,“璎珞,是我逼着长姐私奔,是我逼着你给我灌下那盏清心茶,还是我逼着靖王同我圆房的?”
璎珞自知辩驳不过,失了言语,只是眉间的痕迹很深了。
沈梨妆道:“在长姐和你的认知里,我就应该乖觉地接受安排,她要我冒名顶替,我就得牺牲自己从了靖王,替她消灾挡祸,她要回来接手靖王,我就得乖乖退位让贤,将她的夫君还给她。”
璎珞紧抿朱唇,将沈梨妆手里的罗衣拽落,压沉声音:“浴佛节人多,二姑娘不能去。”
沈梨妆信手将衣衫夺回来,不理璎珞的咄咄逼人。
“我戴着幂篱,不会有人在意。靖王是个瞎子,你指望他能记得我的脸?”
璎珞黔驴技穷,居然鬼使神差地指望起珠玑来,斜眼拿目光偷觑珠玑。
珠玑那笨蛋妮子果然是指望不上的,一开口竟是一句:“二姑娘,这身衣衫穿在你身上太好看了,你得换那件湖蓝的才不招眼。”
“多谢告知。”沈梨妆放下了手里的青衫,改从衣橱里取出了那件湖蓝的裙。
拿在腰间比划了一番,认真问珠玑:“这个好看?这条裙子配上绿色比甲,会好看么?”
珠玑点了点头,“好看。不扎眼的好看。”
沈梨妆听取了老实人的建议,“好,那就这一身乱搭了。”
璎珞在旁,气得当着沈梨妆的面都没忍住,伸手去拧了珠玑肥嫩的脸肉,疼痛刺激得珠玑不停捂脸逃窜,向璎珞姐姐求饶。
沈梨妆旁观着姐妹二人之间的闹剧,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舒了口气,去内寝更衣了。
她是拿话刺激璎珞的,每当璎珞用一幅理所当然的口吻要她离开时,沈梨妆便免不了要愤怒不平地反驳回去。
但她自己,真是一天都不想在王府里待了,每每榻间,她都要饱受他给的磋磨,煎熬至极。靖王如此凶悍狂浪,他长得再俊也不行,他的母妃再好也不行啊。
她恨不能长姐马上就出现在今晚的浴佛节,像个普济苍生的佛陀一样度她于危厄,将错位的身份换回,舍身饲虎,割肉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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