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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雾像往常一样侧着身,似乎张楚岚还在那个位置,他再次吸了一口气後闭上眼睛。
许是昨晚一夜未睡太困了,池雾没过一会儿就沉入了新的世界。
“艹。”凌晨三点还睡不着的张楚岚憋屈的翻了个身。
这床倒是不挤,他却像也得了和池雾一样的入睡毛病。
觉得外面一如既往的蛐蛐声吵,风吹树叶的声音吵,楼道的光线太亮,饮水机时不时“咕噜呼噜”加热的声音刺耳。
真瘠薄烦。
翻来覆去到了四点的张楚岚还是没睡着。
他睁着酸涩无比的眼睛,像是认命一般从床上鬼鬼祟祟下来,又偷偷摸摸爬上池雾的床,看到那个留出来的空位时心脏漏掉一拍。
张楚岚弯腰站在床尾,盯着把嘴巴蒙上的池雾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帮人把被子拽下来,蹑手蹑脚躺下,又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脑袋抵着池雾的脊背闭上眼睛。
“雾宝儿晚安。”
池雾再次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不知道张楚岚有没有睡个好觉,睡好了心情会好,心情好说不定就原谅他了。
他起身时闻到了比昨晚入睡前更为浓郁的,熟悉的味道。
池雾钻出床铺,好奇的往张楚岚的方向探出头,看到张楚岚还在他自己床上,而且面对着墙似乎睡的正香。
哦,错觉。
他下了床洗漱完毕,拿起手机出门给老师打电话。
“知道了,你去便是,”老师温和的声音继续道,“假条都在班长那儿,你直接找他就是了。”
池雾点点头,想了想老师看不见又“嗯”一声。
他往外走,想着先去食堂吃碗面再去班长的楼栋找人。
今天的太阳不怎麽热烈,浅蓝的天布着几片灰云跃跃欲试。
池雾点了一碗牛肉面,他坐下还在扎头发时面前多了一个身影。
同样端着一碗牛肉面的王震球。
“雾宝,好久不见。”
“……昨天才见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王震球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筷子搅面,眼神还似有若无落在池雾身上。
“怎麽一个人来吃面?你室友呢?”
“睡觉。”
“哦,”王震球伸手抓了一下头发,似乎这问题无足轻重,他看向池雾手上的小皮筋,像是觊觎良久。
“雾宝,你的橡皮筋借我使使?”
池雾低头去看他手上的橡皮筋,他一般会戴俩橡皮筋,因为张楚岚有时候会需要。
“这是留给张楚岚的。”池雾某些时候有很强的物主性,这东西在他心里已经属于张楚岚,再给别人就感觉怪怪的。
“留给他的?”王震球对池雾这种奇奇怪怪的思维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他不在啊,我又不是不会还你。”
池雾觉得王震球的说法好像有理又好像没理。
但他准备不理。
王震球对池雾这个消极抵抗倒是得了趣,池雾这装聋作哑的小模样何尝不是一副光景呢?
他向来是个欣赏美也热爱美的人。
“哎呀怎麽办,你不同意我更想要了。”
“这样麽?”池雾毕竟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他灵光一闪,“我知道怎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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