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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喆安静的站在那,和檀羲对视,脑子里突然想起曾经在书里读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那你就给他自由,如果他回到你身边,那他就是属于你的,如果他不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他。
南喆想,那他现在是拥有了还是没拥有呢?
至少此刻,檀羲是心甘情愿的把钥匙给了自己。
“别愣着了,快去医院,我可不想给你收尸。”檀羲语气说的决绝,但表情还是别扭的关心。
掌心里的金属钥匙硌的他手疼,南喆怔怔张口:“你……在发烧。”
檀羲很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愤愤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烧的比我厉害多了,我已经退烧了。”
南喆还是有些担心,他挪了几步,贴在檀羲身上,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不烫了,凉涔涔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哎呀。”檀羲有些不耐烦,推着南喆往门口去,“婆婆妈妈的,你要是病死了,我可不替你收尸,我说真的,我可不想和你一块烂在这。”
南喆眼前闪过阵阵白光,他这次确实伤的有些严重了,失血又失精,比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难受,他练箭时会擦伤,深夜太黑了回这里会摔伤,被檀羲暴力霸凌,也是自己回到这里默默养伤。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问他疼不疼,让他赶紧去医院。
“喂?傻了?”檀羲皱着眉,在南喆眼前晃了晃手,把这人的魂给召回来。
南喆眸光微动,他抓住檀羲的手,蓦地笑了一下,然后放在自己嘴边,毫无狎昵的亲了一口。
“……!”檀羲猛地缩回手,如同被烈焰烫到一般,整张脸都涨红了。
牙尖嘴利的檀羲,难得磕巴了一次,红着脸,眼神一点也不敢和南喆对上,色厉内荏道:“你,你干嘛?”
南喆摇摇头,拖着彻底麻木了的手臂往外走:“听你的,去医院。”
“啊?”檀羲摸着鼻子一怔愣,结结巴巴道:“刚刚还杵着当木头,这会又肯去了。”
南喆没有在意檀羲的碎碎念,他转身推开门,直接骑自行车走了,大门没有锁。
檀羲目送着南喆出门,这才踉跄着跌回床上,折腾了这么久,他早就腿软的不行了。
肩膀上的伤口已不再剧烈疼痛,只留下一丝药物带来的凉爽感。他猜想,或许是南喆刚刚给他更换了敷料。他趴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不禁思索南喆是什么时候替他换药的。
他不敢想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把自己锁住,把钥匙给了南喆,这些他都不敢想,他把被子蒙在头上,稀里糊涂的当个缩头乌龟。
在沉睡中醒来后,南喆仍未归来。檀羲轻轻摇晃着略感眩晕的头,破天荒地首次从床缝中翻找出那只蓝色的儿童电话手表。
“啧,什么破玩意。”嘴里嫌弃着,手上动作倒是很实诚的打开了聊天界面,“南喆这变态不会死在医院里了吧,这么久没回来。”
他自言自语着,费劲的用一只手在小小的屏幕上打着字,好半晌才把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他删删减减,从一开始语气生硬的‘死了没’,又变成了软和一点的‘活着没’到最后抓耳挠腮的“还好吗?”,这条情绪跌宕起伏的消息才发了出去。
独自在医院清了创后挂水的南喆,听到手机‘嗡’的响了一声,他无力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霎时间来了点精神,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紧绷的嘴角上扬起的弧度。
他举起手机,对着输液架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檀羲。
咬着手指等消息的檀羲,第一时间看到了那瓶药水,他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很严重,打的是消炎药。
得知南喆死不了,檀羲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沉睡了一整天的他感到浑身懒散。他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空荡荡的胃发出无声的抗议,显然,饥饿感开始袭来。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垃圾桶里,里面是前天还未收拾的垃圾,包装精美的外卖盒还在里面,是南喆给他买的鲍鱼捞饭。
那家鲍鱼捞饭很正宗,店开在国贸大厦,每日都是限量,要想外带,是需要提前预约的,而且国贸大厦离大学城很远,要是过去的话,开车都需要近四十分钟,南喆骑着个破自行车,也不知道蹬了多久,才找到的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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