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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羲皮肤是冷白色,指甲是养尊处优的精致,还泛着粉色,黑色甲油涂抹在上面,黑与白碰撞着色彩的激烈,带着致命诱惑力,南喆喉咙发紧,手上的动作愈发凌乱。
檀羲看的直皱眉,他平时规规矩矩,在他爹面前装孙子,摇滚是他不算多的爱好之一,而夸张的服饰、黑色的甲油胶、厚重的妆容是他放肆的掩饰。
当然,檀羲用的甲油是可以撕拉的,只要干了,就很好撕下来,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把涂坏了的甲油撕下来,冲南喆恶声恶气:“笨死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檀羲对于南喆的厌恶,是从他爸在他耳边夸南喆开始的。
没来由的,就是厌恶。
南喆抿着唇,在檀羲的威胁下给他涂好甲油,檀羲把两只手举在眼前,打量着那十个不忍直视、惨不忍睹的指甲。
他深吸一口烟,烟即将燃烧到滤嘴处,站在檀羲身后的人眼疾手快的接住即将掉落的烟灰,带着零零火星的烟灰烫的那人一哆嗦,但还是谄笑着凑上前去献媚:“檀少,现场的气氛已经炒热了,压轴节目是您的,您看?”
檀羲弹弹烟灰,看也不看的就把烟头扔在了那人的掌心里,南喆看的直皱眉,却也一言不发。
他现在还半蹲着,为了能不狼狈,此时他单膝跪地支撑着身体,远看非常像求婚的架势。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再次把自己隐在黑暗里,他的父亲在檀氏工作,母亲重病,为了父亲能工作顺利,母亲有钱治病,他需要时时忍耐檀氏太子爷檀羲的恶行。
不幸的是,他和檀羲还是同届校友,这让檀羲有了更多折辱他的机会。
“檀少,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
南喆刚开口,就被檀羲打断,他站起身,只比南喆矮半头,但他身形较为纤细,不如南喆健壮,可他气势不弱,盛气凌人的看着南喆,指尖的黑色甲油倒映着夜店休息间暧昧灯光,戳在南喆肩膀上,不屑的冷笑:“少爷我没让你走。”
那轻蔑的眼神,刺的南喆眼睛生痛,他敛下眉,一言不发。
“呵。”檀羲得意的笑,只要南喆他爸还在檀氏工作,他就有一百个理由能让南喆低头服输。
檀羲拿上他的吉他,指尖轻佻的拨弄南喆的衣领,小小的虎牙若隐若现:“孬种,真想让我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爹看看你这幅怂样,脏了他的眼。”
南喆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忍不住了,他拨下温和听话的假面,拂开檀羲的指尖,回嘲道:“是比不了檀少,至今入不了你爸的眼,也就脏不了他的眼睛了。”
“你---”
檀羲怒不可遏,身旁一直当隐形人的夜店经理连忙上前,试图阻拦,檀羲一脚踹开他,裹着浑身的怒气上前一把拽住南喆的领子,阴鸷的眸子上附着黑色的狭长眼线,他紧紧盯着南喆云淡风轻的脸,恶狠狠道:“你,南喆,就是我脚底下的一条狗,你爸就是我家一条狗,懂了吗?”
南喆瞬间暴怒,侮辱自己的话,南喆可以忍,但侮辱家人,他忍不了!
他猛然推开檀羲的手,檀羲没站稳,厚底马丁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踏踏’的声音,南喆很想举起拳头,砸向檀羲那张精致魅惑的脸,但他隐忍惯了,死死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挥出去。
但檀羲的狐朋狗友可不管他挥不挥拳头,凶神恶煞的冲向南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死死将他压跪在地上。
檀羲冷笑一声,抬脚揣向南喆的胸口,那一脚半点情面不留,下了十成十的劲。
“敢推我?”
剧烈的痛苦在南喆胸口炸裂开,他低头狼狈的咳嗽着,喉中冒出鲜血的腥,额角散乱的发遮住他阴鸷的眼,后槽牙咬的死死的。
“别打死了,我的表演什么时候结束,你们什么时候停。”檀羲拿起吉他,涂满黑色甲油胶的食指点点夜店经理,留下一句“所有损失我赔”后,嚣张离开。
经理擦着额角的汗,刚刚被檀羲踹中的大腿骨隐隐作痛,他不敢得罪太子爷,隐隐同情的目光落在挨打的南喆身上,打了个转便立马跟上太子爷的脚步,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去了。
休息室的门缓缓关闭,四个檀羲的跟班对着南喆拳打脚踢,南喆奋力反抗,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强悍的肌肉绷紧,却架不住人多、会使阴招,厚重的实木椅砸在南喆后背上,剧烈尖锐的疼痛让他一时失去反抗,雨点般的拳头接连落下,却砸不灭南喆一身的傲骨硬气。
南喆不记得这场殴打持续了多久,他只记得门外的欢呼声突然高涨,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响起,拳头砸向身体的撞击声鼓噪在耳膜中,音乐声模糊在痛楚里,冷汗一滴滴蛰进眼睛里,直到音乐止,更高涨的欢呼声爆发,身上的拳头才渐渐停止。
他躺在地上,头顶的吊灯晃着他的眼睛,门开了又关,很久很久,都再没有人进来。
南喆呼了口气,忍着后背尖锐的疼,扶着桌椅站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布满青青紫紫,南喆没在意,小心的推开门,混入人群后,慢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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