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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江妍就闭上了嘴巴,低头整理散落的器具,不急不躁,脸上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像平常在医院处理普通患者一样。
顾聿珩撑起上半身,挪动身体斜靠在床头,声音沙哑,“好,我让石安送过来。”
江妍合上医药箱的盖子,站起来转身就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蓦地,顾聿珩伸手抓住她的小臂,“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脚步猛然顿住,颤抖的双肩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动荡,江妍回头,眼中已然盛满水雾,“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谁?我又是你的谁?你自己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担心你!”
口是心非,江妍眼睛里像是喷出愤怒的火苗,她心里想的其实是:怎么受的伤?究竟是谁开的枪?受了伤为什么瞒着她,还固执地去商场接她?
一连串的疑问堵在胸口,竟不知该从何问起;心疼、气恼、困惑,种种情绪混在一起,搅得她几乎要爆炸!
顾聿珩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轻扯着,勾出一抹微笑,“别生气了,小伤而已,不打紧。”
看着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江妍气得呼吸乱了节奏,“你管这叫小伤?再深二公分就伤到大动脉了,神仙也难救!”
顾聿珩手掌下滑,握住了江妍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心,“以后我会小心。”
……还有以后?
“再有一次,你看我还管不管你!”江妍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顾聿珩无奈地苦笑,动了动伤腿,麻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消失,此时还感觉不到疼。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明显做饭的人是带着情绪的。
顾聿珩眸光一亮,这女人到底还是心软了,低头看了一眼残破的裤子,索性脱掉扔进垃圾桶,身上的汗水粘着干掉的血迹,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瘸着一条腿走进浴室,打算冲个澡。
厨房里,哗哗的水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打断了江妍做饭的节奏。
她眉头紧锁,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浴室门口,拍着门道:“小心点,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下一秒,手上一轻,浴室门从里面打开,江妍收不住身体,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头顶上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担心我?进来帮我。”
“想得美!”江妍羞怒着挣脱。
“我受伤了。”
……
正常尺寸的浴缸略显局促,顾聿珩只能半躺半坐,两条长腿蜷着,双臂搭在浴缸的边缘,头向后微微扬起,头上充盈着洗水的泡沫。
江妍坐在他的身后,一双纤纤玉手穿过寸长的头,或轻或重地按压着头部的穴位。
半晌,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泡沫沿着宽阔的背肌向下流,直至隐入线条完美的窄腰。
太舒服了!男人舒展着身体,满意地轻哼,换来的是一记粉拳捶在胸口。
“诶,轻点儿,我受伤了!”男人假意呼痛,不满地嘟囔。
江妍抓起一块浴巾丢在男人的腰间,“不许乱动,不许胡思乱想!“
顾聿珩不满地道:“你干嘛?我穿了裤子。”
他倒是想来个一丝不挂,可碍于江妍那快喷出火的眸子,不得不套上一条肥大的短裤。
腿上受伤的位置,也按江妍的吩咐用保鲜膜缠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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