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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树昏睡了一天一夜,方嘉鸣就在病房里守了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只靠着营养液存活,林树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消瘦。
护士测量的体温时低时高,一瓶瓶点滴挂下去,伤口感染的情况似乎也不见转好。
晚上,方嘉鸣趁着他情况还算平稳,赶回家收拾了一趟东西,然后带着满满一包的日用品回了医院。
等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刚好遇到护士查完房推门出来。
“人醒了,体温也正常了,进去看看吧。”护士朝他点了下头,说完就推着小车离开了。
病房门虚掩着,方嘉鸣竟然有些不敢进门。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林树提起这一切,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林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更不知道该不该向林树坦白,自己知道了他的计划。
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床头被摇了起来,林树半靠在床上,眼睑低垂着,目光似乎没有焦点,他没有把衣服袖子再撸下来,就那么裸露着皮肤。
“你醒了?”方嘉鸣轻轻把门带上。
林树这才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
方嘉鸣坐到了床侧,看到他干燥的嘴唇,而后打开了床头的保温杯,给他递了过去:“喝点水。”
林树木怔怔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就放下。
方嘉鸣左顾右盼,找了个很次的话题:“雨还没停。”
“嗯。”林树点了点头。
话题陷入了窘境,方嘉鸣欲言又止。大约过了半分钟后,他才起了身,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一个信封。
“许岑留给你的信。”他伸出手去,递到了林树眼前。
林树一怔:“你怎么会有......”
“我去了她的葬礼。”方嘉鸣回答。
林树仰头看向了天花板,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缓缓低头,拆开了信封。
信不长,方嘉鸣到现在还记得里面的内容。
他站在林树身侧,看着他读完了这封信,然后啪的一下,一滴水珠砸中了末尾的两个字,很快墨黑的笔迹便晕染开来。
方嘉鸣一直看着那两个被晕开的字。
林树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引得手背上的针头开始抖动。他咳了很久,似乎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咳尽。
眼眶被呛得血红,林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抬头。
“你住院这么久了,还没联系上林教练。要不要我......”方嘉鸣转头问他。
“不要。”
“那你出院后准备回家吗?”方嘉鸣看了一眼床头的单据,“护士说体温降下来了,情况也好些了。”
他只是摇头。
方嘉鸣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坚决。刚想说些什么,林树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板栗不是我的猫。”
“什么?”方嘉鸣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板栗最开始不是我的猫。”
“是许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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