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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内的座位很舒适,完美符合虫体工学,但阿苏纳坐在这里却无法放松自己的身体,像一根紧绷的弦,也像一面时刻准备迎战的盾。
赫伯特瞥了阿苏纳一眼,就猜到是什么情况,心里简直要气笑了。
他原本还以为那几天的医院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拉得很近。当他为此沾沾自喜时,阿苏纳却断崖式做出了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姿态。
其实那天在停车场里他就从阿苏纳的话里有了预感,但真的看到阿苏纳为了不和他有过多交集不惜找借口把已经步入正规的项目移交给其他虫,连他故意落下的衣服都要别的虫代为转交时,他的心里还是气炸了。可碍于面子,他甚至还得装作淡定。
此时他冷眼看着阿苏纳揣揣不安坐在旁边,内心在冷笑。可目光落在阿苏纳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上,心里又不禁软了下来。
可恶,实在是这个雌虫太过楚楚可怜!赫伯特忍不住锤了一下车座。
“砰”!真皮车座发出一声闷响。
阿苏纳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近距离下赫伯特都能看到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一颤,看着更我见犹怜了。
赫伯特真是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从旁边拿出一瓶水扔给阿苏纳,语气和缓:“先喝点水吧。”
明明外面瓢泼大雨,偏偏这个雌虫像刚从沙漠里发配回来,让他有气都不舍得对他发。
阿苏纳接住了那瓶水,手却只是攥紧了瓶身,而没有喝,“阁下,我……很抱歉。”
赫伯特看到阿苏纳攥紧瓶子的手,就知道他又在紧张不安。每次阿苏纳一紧张,一不安,即使面上再镇定,也总是下意识攥紧手头的东西或是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
赫伯特伸手将阿苏纳怀里的那瓶水拿了过来,直接拧开了瓶盖又无声递了回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这么体贴的举动也不可能是生气中的雄虫阁下会做的事。阿苏纳的视线从那只拿着水的手移到了赫伯特毫无表情的脸上,眼中难掩惊讶。
他下意识接过了打开盖子的瓶装水,却只是愣愣地看着那瓶水。
“你不渴吗?”赫伯特无奈地笑了,抬手端起阿苏纳的脸,大拇指按压住他的嘴唇,来回摩挲,“嘴唇都干裂了。”
“阁下!”阿苏纳怔愣后被赫伯特的动作猛地一惊,如果不是在车内,简直是要跳起来了,连手中的水都撒了出去。
他的头后撤躲过了赫伯特的手,但赫伯特却没躲过泼过来的水。
满满一瓶水,他手一抖,就泼出去了小半瓶。
偏偏那小半瓶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了始作俑者赫伯特的□□。
赫伯特觉得裆部一凉,低头一看,裤子上容易引起误会的部位湿了一片。
他穿着的是烟灰色的西装裤,这洇湿的一片,很难对不知情的虫解释究竟是水是尿。
赫伯特无言以对。
赫伯特沉默是金。
“抱歉!抱歉阁下!”阿苏纳更心慌了。
他从前面对再紧迫的战争局势也没有这么心慌过,但现在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他身上没带纸巾或是手帕,但即使他带着也总不能直接上手帮赫伯特擦那个部位的水渍。打湿的裤子变得更加服帖于身体,也让他更加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看。
赫伯特默默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巾潦草地擦了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到了腿间,勉强算是将阿苏纳的“犯罪事实”遮住了。
赫伯特的目光往那瓶水上瞥了瞥,对阿苏纳说:“不喝吗?再撒就没了。”
阿苏纳心慌中听到赫伯特的话,下意识就听从了,举起瓶子就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他喝得太急,难免有水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蜿蜒下流,在仰起的纤长脖颈上拖出水痕,最后隐匿在领口下。
赫伯特的眼神渐渐幽深,盯着阿苏纳喝水的动作,心里像勾了把火。
他没喊停,就静静地看着阿苏纳把剩下的大半瓶水喝了个干净,嘴唇被水润湿得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好吻。
“喝完了,阁下。”阿苏纳手里拿着空瓶子,乖乖地看着赫伯特。
赫伯特拿过瓶子,拧上了盖子,看了阿苏纳一眼,把空瓶子插到了座位旁的网兜里。
车已经行驶了一会儿,但他们正题还没进入。
赫伯特先是盯着阿苏纳默默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随后才问出口:“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把项目移交给别的虫?为什么让别的虫把我的衣服送过来?”
他接连的问题丝毫不给阿苏纳逃避的机会,即使阿苏纳想否认没有躲着他,在铁证面前也说不出口。
但事实上,阿苏纳也没打算否认他做这些的目的。
刚刚的慌乱从他的眼中消失,他认真地看着赫伯特,说:“阁下,您知道,我已经有了雄主。”
“嗯。”赫伯特不否认这点,他甚至知道的远比阿苏纳以为的要多。
阿苏纳抿了抿嘴:“您也应当知道,和已婚雌虫走得太近会对您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引发外界其他虫的争议。”
赫伯特挑眉:“是又如何?难道我要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虫的感受?他们也配?”
赫伯特难得撕下了他温和亲民的假面,露出冷血倨傲的本性。他的眼神中再不见往日的和善无害,微眯的双眼中是强势而锐利的眸光。
但阿苏纳心中全是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并没有注意到赫伯特的改变。
他仍在说:“阁下,在这个社会中,我们很难不受外界的影响。即使您感激我之前做过的事,之后也很难说不会后悔现在的做法。我不想您后悔,更不想为您带来麻烦。”
赫伯特的态度却很坚定:“不,我不会后悔。阿苏纳,你在我心中是比其他虫重要很多的虫,如果你介意那些闲言碎语,你可以离开你现在的雄主,他对你并不好,难道不是吗?”
赫伯特伸手紧握住阿苏纳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也是A级雄虫,我也可以做你的雄主,我也可以帮你治好精神力疾病。”
赫伯特一字一顿地说:“离开他,和我结婚,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你,会是我的雌君。”
赫伯特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阿苏纳的双眼,心中满是侵占欲,他的眼中倒映着阿苏纳惊愕的样子,却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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