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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名字’,意味着‘独一无二’。”余久山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随口给出了答案,“你之前的行为模式,是将所有人归类,一概统称。而当你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就等于将他从‘所有人’中单独剥离了出来。他会认为,自己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esp;&esp;“所以,他到底是不是?”赵越汕好奇地问。
&esp;&esp;“那当然,我都说了,他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面最爱的一个。”宋颜真没有几分犹豫,回答得理所当然,含着笑,语气仍然是轻挑的。
&esp;&esp;闻言,李景只是嗤笑了一声。
&esp;&esp;那声笑很轻,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esp;&esp;宋颜真眯起眼看他,赵越汕的神色也有些怪异。
&esp;&esp;他们都发现,此刻的李景,身上那股懒散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与余久山极为相似的、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esp;&esp;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轻蔑。他甚至没有看宋颜真,只是晃着自己杯中的酒,目光落在那些旋转的冰块上,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说道:“‘最爱’?……呵,这种用来哄骗外行人的词,也就你还当个宝。”
&esp;&esp;随着一声叹息,另一句话也跌拥而至。
&esp;&esp;“一旦一个人的爱需要用‘最’字来比较和排序,那就说明,他的爱,既不纯粹,也不值钱。”
&esp;&esp;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近似一种陈述。
&esp;&esp;包厢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被余久山打破了。
&esp;&esp;他感觉到身边李景的身体有些微僵,那番冷酷的言论,既是说给宋颜真听的,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尖刺。余久山伸出手,用安抚且带着暖意的力道,揉了揉李景的头发,将他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esp;&esp;然后,他才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话题拉回正轨:“行了,言归正传。赵越汕,今天叫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
&esp;&esp;见是余久山开口,赵越汕也不再卖关子,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明天的天气:“也没什么。就是过几天,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想着走之前,总得跟你们打声招呼。”
&esp;&esp;“嗯?”李景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皱眉猜测道,“你们赵家出事了?需要帮忙就直说,别跟我们客气。”
&esp;&esp;“不是家里的事。”赵越汕摇了摇头。
&esp;&esp;“那就是自己的事儿?我没病,余久山也没病,你病了啊?治不好?”宋颜真忍不住挑了挑眉。
&esp;&esp;“也不是,你脑子里一天天想什么呢?”赵越汕无奈扶额。
&esp;&esp;“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余久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力量。他认真地看着赵越汕,“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esp;&esp;赵越汕迎上他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释然地笑了。
&esp;&esp;“也没什么大事。”他晃了晃杯中的酒,那姿态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准备出去走走,满世界地转转。你们不用担心,我好着呢。”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以后,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见面了。所以,算是提前跟你们告个别。”
&esp;&esp;“切,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宋颜真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给自己又倒满了酒,“行吧,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在哪儿不是活着。”
&esp;&esp;“挺好的。”李景也懒洋洋地附和,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余久山身上,仿佛对此事毫不关心,“外面的世界是挺精彩,趁着还没被什么人或事绊住脚,多出去野几年也好。”
&esp;&esp;余久山问他:“第一站,有计划吗?”
&esp;&esp;“还没,随心而动吧。”赵越汕迟疑了一下,随即又玩笑道,“到时候拍了好看的照片,记得接收,别把我屏蔽了。”
&esp;&esp;“不会。”余久山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很真诚,“都是朋友。”
&esp;&esp;赵越汕闻言,先是垂眸,而后也笑了起来,调侃道:“对,是朋友。不过说真的,余久山,你还是多笑笑吧,怪好看的。”
&esp;&esp;他很高兴有这样的朋友。
&esp;&esp;他很高兴,能有这样一群用着各自别扭方式来关心他的朋友。
&esp;&esp;从前的赵越汕,是最害怕变动的人。这座城市,是他的根,承载了他所有的记忆和羁绊。
&esp;&esp;家人、朋友,那些欢笑和泪水,共同构成了他世界的全部。
&esp;&esp;他曾以为,离开这里,就等于将自己连根拔起。
&esp;&esp;他不喜欢远航,害怕迷失在未知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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