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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页)

我又没说不回去。”眼镜女人把文件夹一合:“那就请王也……还有你,

现在配合一下。

姓名、门派、能力类型、近期是否参与过未经报备的异人集会——详……”

“报备了,

怎么没报备。”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笑,热络得恰到好处,像菜市场里那种最会砍价但从来不跟人热脸暴力的客人。

广场跳舞的乐曲十分帅气,

张楚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一只手搭上见习工(不让他记录)的肩,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哪都通内部的临时报备页面,填得满满当当,就是字丑得令人发指。“王也道长,临时来本市参加‘传统文化与当代青年心理健康’公益座谈会的,报备编号在这儿,您扫一眼?”

眼镜女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眉头拧起来:“这个报备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

“七点零三分。”张楚岚面不改色,“我填的。我是他经纪人。”

王也慢慢抬起眼睛,看了张楚岚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什么时候成我经纪人了。

马上马上,出道这么没有经纪人呐。

张楚岚没接他的眼神,继续对眼镜女人笑:“您也知道,王道长这人吧,本事是有的,就是不太会说话。刚才蹲这儿洗脸确实不体面,我回去批评他。但您看啊,他这一没伤人,二没敛财,

三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穿墙术——就洗了个脸,还是用喷泉的剩水。

这要上处罚名单,是不是有点……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执法过剩?”

见习员工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刚才还说自己是穷道士”,被张楚岚一个“你真不懂事”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眼镜女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跟张楚岚打交道。她合上文件夹,

推了推眼镜:“张楚岚,你在碧游村的事里挂了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成分。你的报备资格本身就需要复核。”

“复核,复核,应该的。”张楚岚点头如捣蒜,怎能一点脾气没有,“我明天就去公司交材料。但今天这位道长——”他指了指王也,“确实是良民。您看他这样,

像能搞事的吗?”

王也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身上啥也没有,就是灰落了几道,像被抛在山坑里打了几次滚一样。

眼镜女人盯着他俩看了足足五秒。广场上人群来来往往,有人往这边瞥,但被见习工诸葛清清漏牌一挡,又收回目光走了。

自从陈朵的事情公开后,

哪都通在各大城市广场加派了巡视岗,穿工装的、不穿工装的、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是监管部门的。市民的忌惮是一方面,但公司对异人的管控力度也确实肉眼可见地往上提了好几档。

“协议。”眼镜女人终于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签字。未来七天离境报备,每晚八点前用登记号码发一条定位短信。能做到,今天的事就不记录。”无奈出具证明,

“保证保证尽量尽量……”

张楚岚接过笔,刷刷签了自己那份,又把另一份往王也手里塞。王也低头看了看,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条款里夹着一行小字:“第七条,流动期间不得于公共水体中进行洗漱、浸泡、或任何可能遗留炁残留的行为。”他嘴角抽了一下,还是签了。

“叶子,你真狗……”

眼镜女人收走文件,临走前回头看了王也手腕一眼:“那个鳞片,

建议你去公司医疗点查一下。碧游村回收的修身炉残件里有类似生物组织样本,如果有关联,就不是皮肤病的事了。”

几个人走了之后,广场上也没有安静下来,人声堆里不只剩下喷泉哗哗的水声。

“你自己回来了,还是”眼神示意,

张楚岚话题一转,声音保持住能被两人以外三人捕捉的范围里。他蹲下,张楚岚蹲到王也旁边笑容收了大半,声音低下来:

“你手腕上那玩意儿,”

“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也把袖子彻底撸上去。蛇鳞的纹路沿着小臂内侧蔓延了大概三寸,微光已经暗下去了,但鳞片的质感清清楚楚,

“这几天突然出现的……”

摸上去冰凉,底下偶尔跳一下,像血管里有什么在翻身。“碧游村之后……

就没有痕迹吗?”张楚岚没喘气,

但却翻了个白眼。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发现杯里只剩茶叶沫子。还有股桃子味“一开始就指甲盖大,我以为是晒的。后来越来越像块斑,我吓一跳——去医院看过,

也没啥。就这几天,越来越像蛇鳞,夜里亮的时候我心里就有点”

王也心里也有点不得劲。看着亮光就发毛,感觉自己身体里住了个东西似的——他盯着张楚岚手里的外星人气泡水,

“但说不清是发毛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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