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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窗好友都知道陆柏山一向出手大方,得了好处便纷纷恭维他。
&esp;&esp;“陆兄高义,在下佩服。能与陆兄结交,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esp;&esp;“陆兄豪爽,不愧是名门才子!”
&esp;&esp;“陆兄文彩博然,今晚必能将花魁杜丽娘轻松拿下!”
&esp;&esp;陆柏山得了这如蜜般的恭维,顿时折扇轻摇,开怀大笑,“哈哈哈,借诸位兄台吉言!”
&esp;&esp;这群人中,模样最出挑的,是跟在陆柏上左手边的张恒远,于人群中远远望去,唇红齿白笑意盈盈,颇有些鹤立鸡群之感。
&esp;&esp;张恒远是陆柏山新结交的朋友,他最善于钻营,平日里也是他鼓动陆柏山出去吃喝玩乐。张恒远是富商之子,为了巴结陆柏山,对他有求必应。
&esp;&esp;一说起潇湘楼的花魁杜丽娘,与她的美貌相比,更出名的是她的才华,她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更是精妙绝伦。
&esp;&esp;江南各书院有名有姓的才子,都纷纷跑去挑战,皆以失败告终。
&esp;&esp;张恒远与陆柏山闲聊时,偶然提到杜丽娘的名号,陆柏山便对她有了兴趣,还放言要在赛诗会上打败杜丽娘。
&esp;&esp;自古以来,才子佳人的奇闻传记数不胜数,陆柏山自诩才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esp;&esp;张恒远心知凭陆柏山的肚中笔墨,完全不是牡丹文客杜丽娘的对手,便开口好言相劝。
&esp;&esp;“杜丽娘是潇湘楼的老板,又是赛诗会的主事,她二八年华便以自创的牡丹诗名满天下,陆兄对上杜丽娘可有把握?”
&esp;&esp;陆柏山听完心里也犯嘀咕,这个杜丽娘是很厉害,但她一个花魁,才华名声多半是贵客为讨她欢心吹出来的。
&esp;&esp;陆柏山从小在文豪里扎堆,学的是四书五经治国策论,他还是鹿麓书院山长的宝贝儿子,当朝丞相陆道元的亲侄子,他和花魁对诗还能输了不成?
&esp;&esp;陆柏山拍拍胸脯保证,“张兄莫慌,今日小弟定能打败那花魁杜丽娘,让她知道咱们江南才子的厉害!”
&esp;&esp;其他同窗好友见状纷纷搭腔,“就是就是!张兄太过杞人忧天,陆兄可是江南第一才子啊。”
&esp;&esp;其他书生一半想看热闹,一半想看陆柏山出糗,都闲得发慌。
&esp;&esp;张恒嘴角抽搐不再劝说,心想什么江南第一才子?不都是为了巴结鹿麓书院山长,他们特意吹捧出来的吗?
&esp;&esp;大家心知肚明,陆柏山实力不行,十分名声能有五分实力都是高估。
&esp;&esp;想到此处,张恒远心下更是担忧。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柏山去参加赛诗会,要是输了可怎么办?
&esp;&esp;张恒远轻声叹气,特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悄悄命人去钱庄取钱,若是陆柏山不幸落败,也好用钱财堵住那杜丽娘的嘴。
&esp;&esp;张恒远好不容易才混进江南才子的名流圈,为了巴结陆柏山,必须得保住陆柏山“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号。
&esp;&esp;这群书生在河岸走了许久,竟未看见有一条船在岸边停靠,眼看着那杜丽娘的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可别错过时间,平白叫人笑话。
&esp;&esp;就在这群书生焦躁之时,转眼就看见一条隐藏在几棵柳树间,挂着“谢客”灯笼的乌蓬船。
&esp;&esp;这条乌蓬船看起来不大也不小,正好够载着他们一群人去河对岸。
&esp;&esp;陆柏山凑近一看,不免有些奇怪,“怎么其他船接客,这条船却谢客?生意这么好,竟还有人偷懒的?”
&esp;&esp;说到点子上了,其他书生纷纷猜测,“许是船家外出未归,所以才挂上谢客的灯笼。”
&esp;&esp;“我去看看,若是船家不在,正好租借!”张恒远说完,解下腰间的钱袋,放在手掌中颠了颠,朝着乌蓬船走去。
&esp;&esp;陆柏山挑眉,朝他竖起大拇指,“妙极!”
&esp;&esp;张恒远跳上乌蓬船掀开竹帘,一股酒臭便扑面而来,醺的他差点向后仰倒。
&esp;&esp;其他书生见了连忙提醒,“张兄小心!”
&esp;&esp;张恒远堪堪稳住身形,随即摆摆手,“不碍事。”
&esp;&esp;说完这话,张恒远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才进入船舱一会儿,衣裳就染上酒臭味。
&esp;&esp;张恒远仔细分辨酒味后,他有些惊讶,“怎么这酒,还是上等女儿红?”
&esp;&esp;上等女儿红,可是两百两银子一坛,现在的船家,生活过的比他都滋润?要知道张家是江南有名的富贾,也支撑不起这样的花销。
&esp;&esp;乌蓬船里黑布隆冬,张恒远借着船外红皮灯笼的光亮,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船舱里睡着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esp;&esp;乌蓬船外,其他书生不知什么时候都凑了过来,纷纷踮起脚尖侧着身子往船舱里瞧。
&esp;&esp;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陆柏山,接过贴身小厮的灯笼,递到张恒远的手里。
&esp;&esp;“张兄,给你灯笼!”
&esp;&esp;“多谢陆兄。”
&esp;&esp;张恒远提着灯笼,弓着腰撩开船上的布帘却没进去,大抵是酒臭味实在熏得难受,他伸手去扒拉睡在船舱里的男人的鞋子。
&esp;&esp;“船家?船家!”
&esp;&esp;睡在船舱里的男人一动不动,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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