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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宿则是最震惊的一个,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殿中的高声叫骂,头一个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魏承枫。
“没事,姑母在里头。”齐酌月安抚赵宿。
赵宿登时明白这事齐家也动了手脚。
他眼神扫过之处,连师屏画都低下了脑袋,只有齐绯颜一无所知地眨着眼睛,赵宿的脸色变得铁青。
过了良久,殿门打开,官家身边的老太监走出来:“请魏大理与洪夫人进殿。”
两人整理了衣冠,并肩进殿舞拜。
官家高据在大殿之上,散着摄人的气势,齐贵妃站在他身边,依稀恢复了六宫之主的荣光。而长公主钗散乱地伏在地上,脸颊高高地肿起,赵勉跪在地上,愤恨地盯着魏氏夫妇,却实在不敢说话。
“说,你跟长公主,什么关系。”官家凛然问。
魏承枫笔直地跪在地上:“殿下是我的母亲。”
“朕听说并非如此。”
“我只以儿子的身份侍奉殿下。”
官家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她待你并不像是母亲待儿子咯?”
“殿下是母亲,臣是儿子,不论殿下如何对我,我只以纯孝待之,身心从不曾逾距。”
他答得硬气,稍稍打消了官家的怒火:“你倒是理直气壮。”
官家把目光投向师屏画:“你呢。你怎么说?”
大殿上的庄严肃穆让师屏画心生畏惧,下意识看了公主一眼。
齐贵妃低声训斥:“让你说你就说!不用顾及旁人!”
师屏画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这是让她告状呢!登时抬起脸来,眼泪直往外冒:“启禀官家!我自嫁进魏府,就一直住在殿下院里,殿下不准许我去西苑伺候夫君,迄今都没有圆房!这次夫君受了重伤,殿下将他接近荣安堂里,我想去侍疾,结果……结果殿下把我赶出来了,呜呜呜呜!”
“岂有此理!”官家骂道,“魏承枫,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对夫人一片拳拳之心,日月可表,只以儿子的身份侍奉殿下。”魏承枫还是这句话。
“魏大理与殿下素来不睦。”齐贵妃提醒。“现下要紧的,也不是他。”
官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孽子。
齐贵妃严厉问:“洪氏,你在长公主府中,可有见过晋王?”
“见过。”
“他又如何?”
“启禀官家,我与晋王偶有相见,他都是去荣安堂寻殿下的。至于他们具体谈些什么,我不知道。”
“那依你之见,他俩可有逾矩之处?!”
师屏画犹豫半晌:“莫须有。”
赵长姁难以置信地瞪着柔弱的少女。
她卑微,粗俗,蠢笨,像个多余的观众。
她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刺向她的刀,会握在她手里!
赵勉更是大喊一声“贱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姑母有什么关系!”随后被官家狠狠抽了一耳光,这无疑让局面更加难以挽回。
赵长姁望着青松般的魏承枫,和胆怯如鼠的少女,恍然大悟凶手是她,是他们,她沉浸在温柔乡里,他们已经暗通款曲举起了屠刀!
可为时已晚!
“将长公主幽禁在春暖阁,晋王幽禁在晋王府,无诏不得外出!此生不得相见!”
赵长姁脑袋里嗡地一声,跌坐在原地,赵勉跪地哭求的声音则化作了呜咽。魏承枫扶起了地上的师屏画,两人居高临下看她一眼,并肩立着,仿佛一对活无常。
两人步出春暖阁,殿门被缓缓关上了,那个可怖的影子消失在视野里,孤身一人的长公主只是一个委顿在地的女人。
“呀,天晴了。”师屏画看着外头的飞鸟,孩子气地说了一声。
一只冰凉的手探了过来,牵住了她:“晚上吃饺子。”
师屏画莞尔。
这下可没人再拦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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