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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埃里克耸了耸肩膀“实际上,我偷偷把家里人的征名卡都换成了我的名字。”
“唉,真是没有办法。虽然老爹总是揍我,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唯一能赚钱的人,我弟弟还小,又说不了话,他没法上战场也没法离开妈妈。”
“只有我死掉,性价比是最高的。”埃里克最后说道。
他用性价比这个词,好似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商品放在台秤上。
不够强壮减一盎司,不够听话减一盎司,好吃懒做减一盎司,惹是生非减一盎司……最后装着小人的秤盘沉甸甸下压,沉入沸腾的岩浆里,在岩浆中他抵达了炮火纷飞的前线。
梵诺有些意外。
埃里克指责他“哇你的表情就像在说没想到这个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废物竟然还能说出这种人话。”
梵诺点点头。
“我擦。”埃里克捂住心口,梵诺的不反驳令他更加受伤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没有情商啊?”
“有啊。”梵诺淡淡说,“后来他们都死了。”
埃里克沉默下去,离他远了几步。
-
接着他们来到排队领取高空防坠装置的队伍里,畸变种沿着叹息之壁往上攀爬,要将它们驱赶下去,就需要将安全带系在腰上,在悬壁的空中作战。
他们按照征名卡的征召顺序排队,埃里克的名字刚好在他前面。
只是排到的时候他忽然怂了,问梵诺能不能和他交换位置,虽然梵诺不能理解他这种鸵鸟心态,但他根本无所谓,也就换了。
领取到物资的一瞬间,即将上战场的实感冲击了他。
埃里克捧着安全绳带和防坠器一体的高空作战装置,两腿颤颤,瑟瑟抖,巡逻的哨兵用枪抵着他后背才将他赶进了直上城墙的吊笼里。
在漫长的风雪和缭绕的雾气中,吊笼上升,他们抵达了三百米高的叹息之壁顶部。
梵诺忽然皱了皱鼻子……浓郁的血气藏在风里,染红了他的嗅觉。
“走了。”吊笼打开,他提了一把哭哭啼啼的埃里克,有点不明白这人怎么怕成这样。
埃里克一抬腿,身上乱七八糟的枪啊刺啊绳啊就丁零当啷响,他双脚一触地就开始自暴自弃“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瞒着家里来前线,他们都不知道我被征上了。可是你还有人来送你,她还为你哭。”
“如果有女孩儿愿意为我哭,那死在前线都还蛮幸福的。”埃里克又说。
梵诺忽然抬头。
“你说谁哭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啊。”埃里克有些莫名,“我就在你们身后,她给你围上围巾的时候我还在呢。你都进来了,她还没走,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你离开的方向。路过的时候我本来想打招呼,但是她在擦眼泪,我怕她尴尬,就没上前。”
说着说着埃里克又考虑到此狼情商堪忧,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他便直白地说道“莉芙很明显喜欢你。”
哦……喜欢。
他后知后觉想到浴室里那个拥抱。
原来那个时候她抱住他,是因为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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