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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决道:“等会儿我与她说清楚。”
此时,云落影也感受到那些魔气的逼近,他觉得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问明决道:“要是来不及了呢?”
见明决不说话,云落影挑挑眉,向他问道:“要不我到时候跟她说他们抓的是天辰宗的尊上?不用管您了?”
明决觉得云落影这话说的不怀好意,这样的话,他娘子说不定要直接回了玉京城,再也不管他。
明决道:“若是来不及了,你想办法让她去长留山去,那里有暮族历任族长留下的传承。”
“啊?”云落影一脸茫然地看着明决,向他问道,“这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怎么说他也是上一任暮族族长的夫君,这么大的事好像从来没有听人同他提起过。
明决并没有回答云落影的问题。
云落影啧了一声,对明决道:“都这个时候了尊上您怎么还跟我藏小秘密呢?您再这样我就不保证我会不会不小心在挽月的面前说漏嘴了。”
“此事说来话长。”
云落影在凳子上坐下,托着下巴静静等着他们尊上说一说这话到底有多长,结果发现他们尊上不出声了。
“尊上,您这样话说到一半不太好吧,我这——”他话说到此,突然发现明决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温柔起来,他轻声对云落影说:“挽月回来了。”
随着明决的话音落下,乔挽月推开门,她站在门口,见云落影与明决在房间里一站一坐,她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然后笑了起来,问道:“你们互相认识了吗?”
云落影点点头,他从来没这么深刻地认识过他们这位尊上。
“认识了,”明决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对乔挽月说,“我应该叫这位云楼主岳父,对吗?”
云落影动了动唇,如果不是乔挽月在这里看着,他都想伸手把自己的两只耳朵给捂住。
他们尊上是怎么把这两个字轻易给说出来的?云落影曾经以为,在图山山腹中听着丁兆喊的那一串岳父已经够让他受不了了,原来还能有更让他崩溃的岳父。
一声岳父,一生岳父。
云落影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好在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就比如丁兆叫完之后他只觉得恶心,他们尊上这么一叫,他就还能回味一下。
乔挽月走到明决的身边坐下来,看了云落影一眼,向他问道:“您怎么这个表情啊?”
明决握住乔挽月的手,对乔挽月说:“岳父可能是觉得太惊喜了吧。”
这一刻的云落影突然间膨胀,他叫自己一声岳父,这四舍五入这位尊上相当于是叫了自己一声爹,他可太牛逼了。
乔挽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明决,好奇地向云落影问道:“那个天辰宗的道友们说明决长得有些像天阙峰上的那位尊上,很像吗?”
云落影抬头看着明决,笑了一声,这哪里能说像啊,这得说一模一样。
只是这话该让他如何去说,他这刚刚把自己家的小姑娘找回来,就要帮着尊上一起骗小姑娘,他这个良心很是不安,总觉得今天要是做梦,他家夫人肯定会过来将他给臭骂一顿。
不对,就眼下这个情况……笑死,根本睡不着。
云落影不好回答,他对明决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们尊上能够早日坦白,不要连累了自己。
房间中一时陷入奇怪的沉寂之中,乔挽月看向云落影,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明决开口道:“挽月……”
“嗯?”
明决正要开口,房中的窗户咚的一声被吹开,窗帘被狂风吹开,呼啦啦地在半空中飞舞,下一瞬便熊熊燃烧起来,化为灰烬,如枯叶般在狂风中旋转,又被狂风撕碎。
窗帘燃尽,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就停在窗外,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乔挽月提起渡雪剑上前挡在了明决的前面,明决抓着乔挽月的袍子,担忧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云落影:“……”
他们尊上对自己小白脸的身份还真适应得挺好的。
尊上,都到这个时候了,咱就不用演了吧。
客栈中的天辰宗弟子们也察觉到魔修们的异动,纷纷从房间中出来,客栈外面已经成百上千的魔修们团团围住,这些弟子们亮出法器,上前迎战,客栈瞬间被一片厮杀声所淹没。
因知道有他们尊上护在乔挽月的身边,天辰宗的人并没有过来相助,只专心应付着外面的这些魔修。
无数只长着红眼睛的乌鸦从窗外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遮天蔽日,铺天盖地,渡雪剑在乔挽月的手中幻化出数道残影,被剑气所伤的乌鸦们如同落雨一般从半空中落下,不久之后便在地上铺了一层,但是这些乌鸦看起来并没有减少,而除了乌鸦,还有许多的妖修魔修从四面八方向乔挽月袭来,云落影护在乔挽月是身边,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这些魔修们心道果然如此,只凭他们的力量还无法从云落影的手中将乔挽月带走,不过既然云落影一心护着乔挽月,他就不可能再护着明决。
他们今日过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明决。
这些魔修们相互配合,又有乌鸦遮住乔挽月的视线,乔挽月只以为这些魔修前来是为了抓住自己,没想到他们是另有所图,再加上明决还在暗搓搓地配合这些魔修的行动,很快他们就分了开来。
浓郁的黑雾从街道上蔓延而来,转眼间就将图山城中的所有生灵都笼罩其中,千千万万只乌鸦将乔挽月与云落影二人包围在里面,乔挽月从灵物袋中取出一把喷□□,向着乌鸦喷去,火光大盛,黑雾之中的乌鸦从半空簌簌掉下来,烧烤的香气立刻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原本发现明决被带走后正要大显身手的炎犴突然饥饿,这个味道……撒点辣椒粉和孜然应该很好吃。
与此同时,突然来袭的魔修们随着黑雾一起退去,乔挽月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黑雾散开之后,她环顾左右,却不见明决的身影。
“明决呢?”她问。
云落影抿了抿唇,思考该怎么组织语言,他总不能跟乔挽月说,明决自己跟着那帮魔修跑了吧。
“可能是被魔修们掳走了吧。”他道。
乔挽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她手中的渡雪剑向地面猛地一划,那剑光所过之处,那些乌鸦的尸体瞬间化为灰烬,她刚刚应该多照看些明决的,还有炎犴,她带它一起来图山城也是希望它能帮忙护着明决一点的,乔挽月转头看向炎犴,而炎犴则是仰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乔挽月。
不是他不想出手,刚才他在屋子里也听到明决与云落影这俩老狗是怎么商量的了,知道明决这是想要去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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