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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驱散海岛上的湿气,将营地晒得暖洋洋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阿利多斯巢穴特有的甜腥气,很快便被海风吹来的咸味覆盖。
白泽在溪边洗净了手,用随身携带的干净布巾沾湿,为索罗亚擦拭身上沾到的草汁和尘土。
又仔细检查了单龙额头的红肿,确认没有伤及骨骼,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分格存放的几种不同气味的草叶和膏体。
他捻碎几片深绿色的叶片,混合着某种清凉的乳白色膏体,轻轻涂抹在单龙红肿的额头上。
没有采用秩序之力,也没有采用水之力,只是用它曾经的培育家手法。
“呜……”
单龙舒服地低哼一声,那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胀痛。
“活血化瘀,加恢复。”
白泽简单解释,动作轻柔而熟练。“下午前应该能消肿。”
索罗亚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舔了舔自己前爪上的一道细小划痕——那是它潜伏时被带刺灌木刮到的。
白泽瞥了它一眼,用指尖沾了点药膏,抹在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上。
“你做得很好。”
白泽说,语气平静,但索罗亚能听出里面的肯定,
“第一次实战,能完整执行计划,制造有效混乱,最后还能冷静撤退。能量耗尽是正常的,这说明你确实尽力了。”
索罗亚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蓝眼睛弯成了月牙。
收拾好药盒,白泽站起身,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蔚蓝色的海水延伸到天际,与同样湛蓝的天空在远方模糊了界限。
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他深色的衣袍。海岛边缘嶙峋的黑色礁石沉默矗立,海浪不断拍打其上,溅起碎玉般的白色泡沫。
是时候离开了。
“该唤回海刺龙了。”
白泽说。
他从腰间取下那个雕刻着繁复海浪纹路的精灵球,拇指抚过表面冰凉的金属。
精灵球中心原本黯淡的按钮,随着他的动作,亮起一点柔和的蓝光。
无形的意念顺着某种奇特的联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穿透空间,朝着深海的方向扩散开去。
没有语言,只是一个清晰的呼唤。
索罗亚和单龙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
龙头地鼠则站在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岸线,保持着警戒。
大约过了一刻钟,远方的海平面依旧平静,只有海鸟在盘旋鸣叫。
就在索罗亚有些不安地动了动爪子时——
哗啦!
营地正前方的海面突然破开,一道深蓝色的修长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水下激射而出,带起漫天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它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姿态舒展而从容,然后才轻盈地落入浅滩,溅起的水花甚至未能打湿白泽的衣角。
正是海刺龙。
与数日前相比,它的变化堪称显着。
原本就流畅的纺锤形身躯似乎更加凝练,深蓝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背部和头部那些尖锐的鳍状突起,边缘隐隐透出锐利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根细长的独角。
此刻不再仅仅是装饰,尖端萦绕着一层几乎肉眼可见的、凝而不散的气流,让它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它的眼神沉静而锐利,带着深海历练后的沉稳,但在看到白泽时,眼底深处还是飞快掠过一丝亲近与信赖。
“看来特训成果不错。”
白泽打量着海刺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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