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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力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女儿沉默下的暗流。
他话锋一转,用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语气说道:
“对了,散人的那个女儿,钟·檬,前几天成人礼我见了,已经长大了。
交给你了,好好教一下她,然后……带过来给我看看。”
饶是钟·凛心冷如铁,听到这个指示,整理衣领的手指也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父亲,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散人弟弟……不会反抗吗?
钟·檬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
“反抗?”
丁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愉悦的弧度,眼中是全然的掌控与漠然,
“他不敢。更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肮脏秘密的得意,
“钟·檬到底是他的女儿,还是他的妹妹……连我自己都不太确定呢。哈哈哈……”
低沉而肆意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人性尽失的冰冷。
钟·凛沉默地听着。
她心中毫无波澜地评价:真是个畜生。
从血脉到姻亲,从权力到肉体,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用他扭曲的欲望和统治术,编织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大网,几乎一个人都没放过。
家族,子嗣,在他眼中都只是巩固权力的工具与玩物。
但她也清晰地知道,这就是钟·丁力统治的根基之一,是他将庞大家族和联盟高层牢牢捆绑在身边的、最丑陋却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而丁力,早已是腐败本身。
“我明白了,父亲。”
钟·凛最终微微躬身,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会处理好的。”
钟·凛的私人套房,浴室。
水声哗啦,蒸汽弥漫。
钟·凛站在淋浴下,水温近乎滚烫,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皮肤。
尤其是脖颈、锁骨附近那些可能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触感与气息。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散眼底那冰封之下翻涌的恨意与决绝。
她恨这个家族,恨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恨这个建立在腐烂与屈辱之上的所谓的国家。
“要忍……”
她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水流中,
“必须忍到那一天……无极汰那……必须在我手里……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眸子里,倒映的仿佛是整个世界的熊熊烈焰。
良久,她关闭水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身体,赤足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披散在肩头,卸去了华服与妆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份锐利与冷硬却丝毫未减。
就在她走到卧室中央,准备更换衣物时,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年轻男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呦呦呦,真是没想到,丁力会长和他这位能力出众的女儿之间,还有这样……感人至深的家庭故事呢。”
钟·凛全身瞬间绷紧!
如同最警觉的猫科动物,猛地转身,能力几乎本能地就要爆!
只见她那张华贵的单人沙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姿态闲适,仿佛在自己家中,手上还捏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随意地把玩着。
正是白泽!
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她亲自设计的,结合了科技与能力警戒,就算是她父亲也不可能无声无息闯入!
更何况,他竟然……还录下了刚才她和父亲的对话甚至是?!
“你是谁?!”
钟·凛的目光锁定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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