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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活着是好人,所以死了也是好的恶灵,看不得你除了一张脸外毫无是处……”
男人在不远处踱着步,侃侃而谈,“虽然我立于不败之地,但如果对手太笨赢得太轻松的话,世间也会变得毫无乐趣嘛。”
这是怎样一副堂堂宛如神俯视众生的姿态!
他实在是太欠打了,假如不是力量悬殊,江鉴开真想直接揍他。
“再友情提醒一点,昨天的狙杀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记得要全力以赴。”
风拂过,待声音落下时,恶灵已飘去了数米之外,江鉴开急忙追过去,喝问:“你到底是不是夜魔!?”
回应他的是微风穿过枝叶的簌簌声,男人行踪诡秘,倏来倏去,早已不见了踪影。
天气闷热,江鉴开的额头却渗出了冷汗,恍惚着站了半晌,伸手摸摸脖颈。
那里有道印痕——恶灵下力恰到好处,既留下了印记又没有伤到他。
这才是最恐怖的,因为对方在高傲地揭示——要杀他就如探囊取物般的简单,只要他想。
而他,却对这个恶灵甚至当下的状况毫无头绪。
江鉴开放下手,手指在轻微颤抖,他不是恐惧死亡,而是身体被对方强大的气场震撼到了,不由自主发出轻颤。
诡异的是以往他遭遇危险,沉默都会及时出现,唯独这次没有,或许是因为恶灵没有透露杀机,也或许是他做了某种隔断屏障,让沉默无从了解自己的处境。
如果他真是夜魔,但这个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一瞬间,江鉴开几乎怀疑他是否太高估自己了,直到风拂过脸颊,他才回过神,马上把不该有的惶惑甩掉——
正因为对手强大,他才更要谨慎对应,就像教官曾经说过的,不管身处怎样的状况,面对怎样强大的低手,都不可以失去自信,因为那是决胜的关键。
再说他的跟踪没有完全失败,至少夜魔……
江鉴开想了想,觉得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姑且叫他X。
至少X指出了他的盲点和追踪方法,冲那家伙的高傲劲儿,江鉴开相信他没有撒谎。
江鉴开调整心绪,出了小巷,坐车去咖啡屋,心里反复在想X说他追错了线究竟是指什么?
想了好久也没头绪,索性不想了,先去咖啡屋看看再说。
路上他收到蔷薇的语音留言,说了赵阳的调查结果。
赵阳十四岁,成绩优异,父亲叫赵正,是个很有名的外科医生,母亲张明明,主妇,一家人都是普通人,住在高级小区,没有邻里纠纷。
蔷薇说不认识赵阳,不过几个月前她偶然遇到校园霸凌,刚好旁边有棒球棍,她就抡起棍子把学生们都打跑了。
被欺负的学生长得瘦瘦小小的,感觉像是赵阳,不过她不敢肯定。
江鉴开猜想蔷薇没记错,赵阳被蔷薇救过,对她有好感,所以在有人议论蔷薇时为她出头,可这样一个少年为什么会为恶灵做事?
难道恶灵也是利用了少年怯懦的个性?
说完赵阳的事,蔷薇压低声音说:“陈老师听说我去过咖啡屋,变得很害怕,让我这几天都不要去学校,我觉得太奇怪了,就偷偷查了一下。”
“有发现?”
“嗯,老师是出车祸的前一天请假的,她平时除了生病都不会请假,我看了老师的通话记录,她给学校打电话前接过徐老板的电话,徐老板就是那个糕点屋的老板,我也是看了老师的通讯录才知道他叫什么。”
江鉴开一楞。
这一点徐老板没提,他甚至说陈老师一直没有联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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