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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疯马顿时被勒得扬蹄惊嘶,前蹄在空中乱刨,车辕刮擦着碎石险险刹住,将将悬停在深涧边上。
“吱嘎——轰!”
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倾斜到极限的车厢,终于回归了正轨,重重砸落在地。
而车厢内,天旋地转。
“嗯——!”
萧锦书在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猛撞中被狠狠抛起,再重重摔回底板,眼前发黑,骨痛欲裂,未及喘息,整个世界猛地又向一侧倾斜、抬高!
所有的重量都朝一侧塌陷下去,耳中充满木材扭曲、轮轴断裂的声响,巨大的离心力将他像破布袋一样甩向内侧厢壁。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额角狠狠撞上坚硬木板,剧痛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眩晕与恶心随之袭来,喉间腥甜上涌,又被他用牙齿死死抵住下唇逼了回去。
好痛……
他蜷缩在车壁角落,眼前阵阵发黑,却全力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痛呼尽数咽下。
不能出声……不能让清微分心……
外面已经很危险了……
他紧闭着眼,倒吸了口冷气,手指颤抖着摸索到额角,触手一片温热滑腻。
随后马车重新动起,不知行了多久,就在他因失血与疼痛而意识昏沉之际。
“吁——!!!”
前方传来谢清微一声嘶哑的长喝,马匹凄厉嘶鸣,蹄铁与地面发出刺耳刮擦!马车骤然减速,随即毫无预兆地戛然停住!
“哐当!”
强大的惯性将车内一切未固定之物猛甩向前!萧锦书再次失控前冲,肩胛与侧脸撞上对面车壁,眼前一黑,几乎背过气去。
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突然停了?是追兵?还是……
极致的恐慌攫住心脏,与身体的剧痛绞在一起。他忍着眩晕和欲裂的头痛,用尽力气挣扎着撑起,踉跄扑向车门。
手指伸向车帘,就在即将触及之时。
“唰!”
车帘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掀开!
他徒弟有点疼
夜风卷着尘土气息,猛地灌入车厢。
萧锦书心头一凛,惊惶抬眸。逆着稀疏惨淡的月色,一张布满尘灰汗渍的清俊脸庞,撞入了他的眼帘。
是谢清微,不是如影随形的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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