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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死不了,活着成为了他无法抗拒的宿命。
周伶喘息地说道:“或许没有人能杀死你,但将你封印在时间的缝隙中和死亡应该也没有任何区别。”
那美丽的麋鹿在低吟着什么,如同戏剧的诗歌一样动听。
若对戏剧十分了解的人就应该听懂,那是世界著名戏剧,阐述时间的循环,停滞,虚无,期待的名著《等待戈多》中的诗歌。
那声音充满了破碎感和永恒感,重复,循环,往复……
“时间在十字架上在他身边窃窃私语。”
“无事发生,无人前往,无人离去……”
“帷幕升起时,总在一个钟点,所有归零的钟表,用锈迹停顿……”
“未送出去的信,褪色的墙,都逃不过时间的虫蛀……”
在无意义但似乎又有意义的吟唱声中,角落的一只钟表停止了它的指针的移动。
尤里美在聚合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三节身躯被裂开的时间分别拖向三个黑洞。
黑洞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停顿的,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东西诞生和泯灭,自然伤口也无法愈合,自然长生也没有了意义。
在巫术的作用过程,尤里美是可以挣扎和试图摆脱巫术的控制的,这也是周伶最担心的一点,所以他和圣切斯联手将对方打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尤里美就那么看着黑洞,表情古怪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像……那里一直是他渴望的东西。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道:“亚历克斯,希望你这一次别让我失望。”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吗?”
“或许只有我才能欣赏这停滞的美。”
周伶有一种感觉,比起尤里美追求的什么最完美的时代,那不过是一种托词,一种给他的生命找到一丁点意义的托词,他最想要的是其实是……结束。
只是他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而现在眼前的,正是他真正的渴望。
漫长的生命,太过孤寂,他却没有结束它的能力。
周伶这一刻在尤里美身上看到了时间的悲哀,正是因为这一份无法摆脱的折磨,让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热爱艺术的优雅贵族变成了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怪物。
尤里美的身躯被一点点拖进黑洞。
在黑洞关闭的那一刻,尤里美看向周伶和圣切斯。
“你们也一样,终有一天会变得和我一样。”
孤单会将人折磨得最终失去自己,没有人逃得过永生的诅咒。
“我在永寂中等待你们的到来。”
周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是诅咒吗?
这个家伙,到最后都不忘给他们留下点心理阴影。
周伶:“……”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孤独寂寞到变成和尤里美一样没有人性的怪物,即便想要结束这一切也做不到,在时间中永远囚困着自己,经历无尽的折磨。
这时,圣切斯突然说了一句:“结束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周伶一愣,看向圣切斯。
至少……至少他比尤里美幸运,尤里美在时间中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亲人,朋友,国家,因为没有什么能熬过时间陪伴他。
但他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同样不死不老的圣切斯。
比起尤里美的孤独一人,至少不会那么孤单吧。
周伶想着,希望圣切斯这家伙比较有趣一点吧,别让他真的变得发疯。
圣切斯:“……”
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血都快流干了,也不帮他止止血。
不过,风沙就这么吹在两人身上,虽然脏了一点,但感觉还挺舒坦。
圣切斯:“胜利了。”
周伶:“嗯。”
“但我们好像要被沙尘暴埋了。”
扬起的沙尘早已经变成了沙尘暴,现在安静下来,它们从天空掉落,正好覆盖两人。
圣切斯:“放心,死不了,谁先苏醒就将谁挖出来。”
周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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