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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声沉闷的电闸跳动声,整栋宿舍楼瞬间被卷进了一场浓稠的墨色里。
窗外,知了的残鸣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地锯着耳膜。
空气里浮动着刚冲完凉的潮气,那种廉价却甜腻的蜜桃味沐浴露混合着少女皮肤特有的那股暖烘烘的、像酵果实般的体香,在狭小的寝室里横冲直撞。
我仰面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蜿蜒如蛇的裂纹,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像是一面被疯狂擂动的战鼓。
“嘘……”
对铺的晓晓翻了个身,钢丝床架出一声暧昧的酸响。她把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像猫爪子挠过玻璃般的兴奋颤音
“喂……你们说,楼下那老巫婆是不是真睡死在传达室了?”
“肯定睡了。”下铺的雨薇接得飞快,语气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焦灼,“我刚才去水房,亲眼瞅见她那屋灯火一黑,估计这会儿正打呼噜呢。圆子,你下午不是念叨着要给对面那帮男人‘上课’吗?这会儿胆子缩回去了?”
我感觉胸腔里那颗肉球猛地撞了一下肋骨。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翻身,细嫩的手指扣住冰凉的铁梯栏杆,脚趾蜷缩着踩在毫无温度的地板上,像是踩进了一汪冻坏了的水里。
我身上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白T恤,下摆垂在大腿根部,被漏进来的秋风一吹,那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顺着脊梁骨一路炸到了后脑勺。
我屏住呼吸,手指抵在窗缝边,一点点地挪开那扇沉重的玻璃。
对面男生宿舍楼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隔着一条窄窄的、像枯竭河床一样的操场,阴森森地窥视着这边。
突然,对面三楼的一扇窗后,猛地炸开了一簇刺眼的冷白!
那束光像一柄锋利的细长手术刀,直接划破了死寂的黑夜,先是在我们寝室外墙上漫无目的地画了两个歪斜的圆圈,随即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精准地在我们的窗台上停留了半秒。
“卧槽……他们在那儿等着呢!”晓晓像条滑溜的鱼,瞬间钻到了窗边,两只眼珠子被那道光映得晶亮,活脱脱一只饿坏了的小野猫,“圆子,快!手电!别让那帮男人觉得咱们怂了!”
我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啪嗒。”
我大拇指狠狠一按,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从我指尖迸而出,像是一道隔空甩过去的鞭子,狠狠抽在对面的玻璃上。
这一下,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
一道、两道、十道……原本死寂的男寝大楼瞬间千疮百孔!
无数道手电光像是一场混乱的流星雨,从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里喷涌而出,纵横交错地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闪烁的银色蛛网,把我们这栋楼紧紧网在其中。
“天哪……雨薇你看,五楼那个!”晓晓指着对岸,呼吸变得短促且湿润。
我也看了过去。
在混乱摇晃的白光中心,一个高大的影子直接撑开了窗框。
他反手一扯,那件深色的T恤被像蜕皮一样从紧实的肌肉上撕了下来,露出了泛着象牙色泽的胸膛。
紧接着,整栋大楼像是在搞什么邪教仪式,每扇窗户前都站出了赤条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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