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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换鞋,锁门,骑摩托车,带着二丫去了谷雨竹的家。
他们来的时候,拆迁的人已经离开了。
谷雨竹的盲人爸爸正在在地上摸索着那扇具有浓烈生活色彩的蓝色木门。
谷雨竹个子不高,苏梨能看见她偷偷擦眼泪,努力笑着和她爸爸说话。
“小雨,爸爸自己来,你牵着我手摸到门就行,这是你妈亲手涂的颜色,赶紧修好。”
“嗯。”
二丫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去帮忙,苏梨看见这一幕难得心里有点酸,但她依然说不出是老三错的话。
一件事,立场不同罢了。
苏梨停好车,过来帮忙。
院子里并不凌乱,二丫气呼呼的打抱不平,一张小嘴不停的说着拆迁队的坏话。
谷雨竹的爸爸倒是淡定,带着笑意的安抚:“二丫没事的,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来拆迁是给房子的,今天也不是要故意弄坏我家的门。”
几个人收拾好后,苏梨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问了问。
原来拆迁一直在进行谈判,本来谈的差不多了,但这一片里出来一个带头的,带着大家毁约,说只要他们拧成一股绳,他们肯定能从对方手里拿下更好的条件。
说白了,就是想多要点。
大部分人都被劝动了。
劝动后他们和拆迁队正式的对立起来,拆迁队那边也是有任务,有时间限制的。
所以拆迁队今天过来给棚户区断水断电,矛盾升级,推搡开来。
好在没有聚众斗殴。
喊的多,打的少。
谷雨竹爸爸说完后,摇着头略有苦恼的道:“其实我们家都答应好了,我觉得给的条件挺不错,两室一厅,六十多平呢,还是楼房。”
他们的棚子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三十平,厕所在外面,没有个正经吃饭的厨房,最重要的是谷雨竹爸爸觉得他对不起女儿,想让女儿住在干干净净的楼房里。
苏梨听后问:“既然您同意,不能先签合同先搬走吗?”
“哎,我想来着,但不敢。”
不敢?
苏梨猜测的问:“带头的不好惹。”
“嗯。”
谷雨竹爸爸讳莫如深,支开了二丫和谷雨竹,和苏梨说:“带头的那个经常在外面混,对我们这一片熟悉的很,谁家在哪里上班,孩子在哪里上学他都知道。”
苏梨皱眉,“他威胁你们了?”
谷雨竹爸爸苦笑着道:“没明说,但我不敢赌啊,只能随大溜。”
苏梨明白了,没有劝说谷雨竹爸爸做冒险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二丫和谷雨竹回来了,苏梨带着二丫告辞。
从谷雨竹家里出来,二丫依旧义愤填膺。
“奶,三叔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呢。”
“哪样的事情?”
“就是逼着他们搬家啊!人家不愿意搬就断水断电,太可恶了。”
苏梨低头看着撅嘴的二丫问:“二丫,你觉得是咱们程家村里的房子好,还是现在的房子好?”
“当然是现在的了!以前那房子漏风漏雨,晚上掉土,还有耗子在炕上跑呢。”
苏梨点头,以前村里是土房,确实如二丫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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