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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京城城外密林。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乌鸣稀疏。
一架通体呈流线型,约莫三丈长短的银色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林间空地上,舟身刻满繁复的阵纹,此刻正逐渐黯淡下去,只余下若有若无的灵光流转。
舟门无声滑开。
先踏出的是一只穿着云纹软缎绣鞋的脚,足弓优美,踝骨纤细。
随后,一位姿容绝色的女子,从飞舟中走了出来。
正是燕王妃——沐清瑶。
她身着一袭月华广袖流仙裙,裙摆以银线绣着层层叠叠的昙花纹,在晨光中随着她的步伐漾开细碎的微光。
衣料薄如蝉翼,却又并非透明,只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
削肩窄背,腰肢纤柔得不盈一握,却在腰臀处划出饱满丰盈的弧度,如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压在裙裳之下,随着步履轻移,微微颤晃。
外罩一件天青色鲛绡纱衣,纱衣极薄,几近透明,松松搭在臂弯,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和修长如玉的手指。
衣襟交叠处,领口开得并不算低,却因那过分丰硕的胸脯将衣料撑得紧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要挣开束缚。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正是女子褪尽青涩,展现轻熟风韵的巅峰。
一张脸生得极美,是那种带着冷意的美。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秋水,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樱粉,此刻微微抿着,不带丝毫笑意。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里泛着玉石般温润又冰凉的光泽。
长如墨,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更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巧的珍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在丝间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清冷如九天仙子,偏偏身段又妖娆如魅,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
她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微微抬眸望向京城的方向,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成熟风韵,便已混合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弥漫开来,既想让人顶礼膜拜,又勾起人心底最隐秘的亵渎之欲。
“宁儿,下来。”
她的声音也如其人,清泠如冰泉击玉,带一种着贵气与威严。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飞舟内又钻出一个少女,眉眼与沐清瑶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添稚嫩与灵动,穿着一身鹅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初生的小鹿,正是李淮安素未谋面的妹妹,李汐宁。
她跳下飞舟,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随即目光落在母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亲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两人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母女,反而宛如姐妹一般。
沐清瑶并未多看女儿,她抬起手,五指纤长如玉雕,指尖一点灵光闪烁,那架银色飞舟便迅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腕上一只看似普通的白玉镯中。
她理了理衣袖,广袖垂落,遮住了腕间风光,却遮不住那身段在晨光中投下的、惊心动魄的剪影。
腰肢轻摆,裙裾拂过沾着露水的草叶,朝着京城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摇曳生姿,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那双秋水寒潭般的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李汐宁跟在她身后半步,左顾右盼,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如同无形的纱幔。
沐清瑶母女二人走出树林,前方不远处,京城巍峨的城门,已在薄雾中显露出轮廓,如同趴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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