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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华这张嘴,真是一点不饶人。即使王欣笑脸相迎,她还是绷着小脸:“就算你来送饭,也不要指望我感激你啊!”
王欣不以为意:“不要你感激。你大哥大嫂待我好,我承他们的情。”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床前铺摊子,将饭菜一样一样摊开,又往碗里盛汤。
他自小离家求学,自理能力很强,做这些颇是顺手。见何玉华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又补了一句:“小曼待我也挺好的。”
噗,这潜台词,只有何玉华待他不好喽。真是欺负何玉华卧病在床,不能跳起来撕啊。
果然何玉华斜着眼睛就开始哼哼:“别人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
王欣没接她的话,把勺子往饭碗里一放:“好了,吃。”
何小曼悄悄地出了病房,去外边透会儿气。有她在,里边的人难免会不自在,不管他们是相好还是相骂,反正旁人不在跟前,万事都好圆转。
医院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送饭和下了班前来探视的家属。何小曼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百无聊赖,想着后世的医院,高大而堂皇,样样都那么先进,只是少了些人情味儿。
突然,远远地从楼梯口上来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凌水成,探头探脑的,逮到一个护士在打听什么,估摸着应该是问何玉华的病床号。
这人,竟然还有脸来!
何小曼腾地从铁椅子上起身,拦在了离病房门口三米开外。
凌水成抬着头,一个一个地数着门上的病床号,看上去倒也认真。一直数到何小曼跟前,抬眼一望,愣住。
“小曼!”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何小曼。
不得不说,凌水成的确不太聪明。如果何小曼是他,说什么也会看看隔壁,确定一下何小曼在不在家,然后再来医院。
“好巧啊,又见到水哥了。”何小曼并没有很严肃,反而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嬢嬢怎么样了?”凌水成还挺关心。
“挺好的,白天挂了水,在吃晚饭呢。谢谢水哥的关心。”何小曼嘴上客气,却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凌水成有些尴尬:“我去看看玉华。”说着就要从何小曼身边绕过去。
何小曼身子一挪,又将去路拦住:“水哥,你的好意我嬢嬢心领了,不过你不适合去……”
凌水成以为她是指自己脚踏两船的事,便道:“小曼你小孩子,又不懂。我现在就当是来看个邻居,不行?”
“不行。”何小曼撇撇嘴,“你和我嬢嬢有什么啊,别自作多情了。我拦着你,是我嬢嬢现在不方便见你。”
“不方便?”凌水成一愣。
“有人在里头陪她呢。”何小曼不由转头朝门里看了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凌水成探过脑袋,一下子就看见了病房里的情景。何玉华坐在床上,捧着饭盒正在吃饭,王欣很认真地端着汤碗让她舀汤喝。
凌水成脸色变了:“这小子趁虚而入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何小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嬢嬢和谁好,你管得着嘛。”
凌水成冷哼:“呵,这穷小子连个房子都没有,你嬢嬢就这命!”
“好了好了,水哥。你连个工作都没有,就别操心人家房子了好不好?”
何小曼很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凌水成一跺脚,转身就走了,喇叭裤都没能潇洒得起来。
这种眼高手低的人,就配朱福妹那种鼠目寸光的。女的图男的时尚,男的图女的稳定,现现实实凑一对,祝百年好合。
又在门口无聊地遛了一圈,何小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病房。
病房里很和谐,王欣是自己收拾了碗筷走的,不是被何玉华轰走的。走的时候,王欣还很自然地说:“明天想吃什么?”
何玉华抬眼望了望他,听出了潜台词,这是明天还要来的意思。
“嫂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虽然没有轰人家走,脸色还是要放的。
王欣也不介意,挥挥手就下了楼。
“嬢嬢你也真是,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也不给个好脸色。”
何玉华翻个白眼:“我前几天才恶声恶气地拒绝他,很尴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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