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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刚至,气温总是忽高忽低的。
前一天晚上两人躲在床上探讨生命大和谐的时候,外面突然‘轰隆’一声惊雷,让他俩同时往棉被下面缩了缩。
一夜暴雨后气温骤降,如果不是第二天还要拍戏,唐旭真打算翘班赖床。
唐旭前一天晚上直播完后顺手设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薛继把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摸过来摁掉,两人又搂在一起多睡了十分钟。
等眯完这一小会儿,唐旭睁开眼睛,碰巧和薛继对上视线。
他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脸露在外面,微眯着眼睛说了声:“早。”
昨晚两人疯了半宿,结束后两个头一回上路的小司机才想起没戴小雨伞,薛继尽职尽责地把困得不行的唐旭抱起来去浴室仔细清理了一番,之后才把人抱上床一起睡了过去。
跟一脸困倦的唐旭相比,薛继倒是挺精神的,眉开眼笑地凑过来在他鼻子上亲了亲,视线细细打量着唐旭:“早上好。”
唐旭脑袋还没清醒,朝薛继傻兮兮地笑了笑,然后眼睛一闭,把脸也埋进了被窝里,似乎只是打算打个招呼接着睡。
薛继撸了一把他露在外面的小卷毛,轻手轻脚地先一步下床洗漱去了。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了三只小黄鸭,薛继拿起一只看了看,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唐旭从家里带过来的。
等他洗漱完走出浴室,唐旭已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抓着头发表情放空。
薛继走过去,两人在大清早来了一发舌吻,唇舌分开时,唐旭满嘴都是柠檬味漱口水的味道。
薛继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手握着唐旭的脚踝,冒着被他踢开的风险低头在微微凸起的踝子骨上亲了亲。
唐旭的脚踝向来敏感,薛继昨晚发现了这一点,恶作剧般抓着他脚踝亲了半天,结果就是唐旭像只炸毛的猫,差点没做到一半跳起来跟薛继打一架。
“哥昨天这么辛苦,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没等薛继缠上来做出别的举动,唐旭捏着薛继的手机往人脑门上一贴,“上午还得拍戏呢,你电话响了。”
薛继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指尖,从善如流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戴钱二’的名字跳动闪烁得无比欢快。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帮过忙,薛继绝对会把这通六点半拨过来的电话当机立断地拒接。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戴钱二的咋呼声,其声音之大,不开外放边上的唐旭也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是电话那头的戴钱二说话方式有点怪,前言不搭后语的,嚷了半天薛继只听明白一条:“你昨儿怎么不接我电话?”
薛继反问他:“什么电话?”
戴钱二继续大着舌头断断续续地控诉:“昨、昨儿晚上!我给你打了多少个了见色忘友。”
薛继看着唐旭,笑得春风得意,“我还真就见色忘友了,你有什么事这么急?”
唐旭被他看得脸皮有点发烫,掀开被子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条长裤往腿上套。
昨晚玩得太嗨,他腰背那一处的经脉有些发紧,幸好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不适感。
他捂着腰在床边上坐了会儿,薛继立即心领神会地上手帮他揉着腰,同时还不忘问候电话那头的戴钱二:“你喝酒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电话挂断后薛继微蹙着眉,力道适中地给唐旭揉腰。
唐旭被揉得挺舒服,享受服务的时候还不忘问薛继:“你那个朋友怎么了?”
他对戴钱二有些印象,尤其是当初那一头惹眼的黄毛,看着很风骚。
薛继很愿意和唐旭交流这些事,唐旭一问他就自动打开了话匣子:“他说中午过来找我们。”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对劲——他喝醉了。”
别人不知道,薛继确实最清楚的,能让戴钱二喝醉的,**不离十就是那个时常被他挂在嘴上的女朋友了。
戴钱二曾经一直是别人眼里标准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没日没夜地往酒跑,而且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没少对别人放狠话,狂傲得不行。
结果这位天天嚷着自己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少爷在两年前遇上一个姑娘后突然一头扎进了爱情的海洋。
回首望望自己说过的话,戴少爷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戴钱二为了追人家姑娘对自己做了一大堆规定,他身上的改变薛继是看得最清楚的。
最明显的改变是这人酒也不去了,不抽烟不喝酒,简直一夜从浪里小白狼变成了恋家小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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