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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无聊,倒不如做个伴?”他大大咧咧的在林翼舒的身边坐下,伸手把病秧子揽过来靠自己近一些,然后一挑眉“看在这段时间我哄过你不少回的份上?”
这句话可就说的掐头去尾了,水分太多,说是哄楼霜醉,其实哄的是喝药,张越忙着稳定刚刚收回来的领地,没空了就让钟辞去盯着他喝,还叮嘱说不要糖葫芦不要梅子,挑嘴的家伙嫌酸不会吃,带点不同口味的糖就好。
一开始收到命令的钟辞是不可置信的,但到底还是一边怀疑人生,一边让人寻了一些桂花糖来,到点就去林翼舒的房间里头坐着。
“哄?”林翼舒嗤笑了一声,懒得拆穿他,只是拍了拍钟辞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撒开,不要见缝插针的占我便宜。”
钟辞“啧”了一声,倒是难得听话把手撒开了,但转头就用扇子抬起了林翼舒的下巴,他勾了勾唇角“美人贞烈。”
“但凡我要是身体好一些,不是这个德行……”林翼舒咬了咬唇,咬出一片阴郁的殷红,在苍白一片的皮肤上晕开,他勾起唇角,像是一朵缠满了恶欲的花。
“钟烟慈,我一定让你知道浪不起来是什么感受。”
钟辞,字烟慈,家族没落却一身才华,微笑表象下是那张舔舔嘴唇能给自己毒死的嘴,看似浪荡实则容易炸毛,总爱招惹林翼舒,成功的让病秧子在两个月之内对他转变态度,一点都不见得初见时候的客气了。
这不,见林翼舒阴森森的看着自己,达成所愿的钟辞哈哈一笑,身子没骨头似的一倒,往那个布满清苦药香的怀里一趴,不说话了。
这人就是单纯的欠得慌。
林翼舒捏了捏眉心,往人的脸上报复性的一掐,得到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马车晚一点的时候到的客栈,这里早就让人快马加鞭送信过来安排好了房间,给两位先生的房间都是最好的,最适合舟车劳顿之后好好休息。
不过在进客栈之前,林翼舒远望了一眼明天要谈判的地方,那里乌云阴沉,雷动层云。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林翼舒与钟辞就提前一点赶过去了,隔着一段距离,看见那阴沉沉的竹林,还有地上散乱的泥土,林翼舒一下子就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
钟辞蹲下去,他伸出干净的手捻了捻地上的泥土“大军过境,还有一股西凉的香料味,都说世家瞧不起西凉人,看来也并非如此嘛。”
“有用的时候就开始说好话了,通病”林翼舒抬手示意过来一个侍从,然后侧头过去在人的耳畔低语了两句,再跟钟辞说话的时候又变回了正常音量“来者不善啊,烟慈。”
“我倒是不怕”桃花眼的促狭鬼弯眸微笑,他用折扇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又侧眸去看林翼舒“倒是翼舒,你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脸色苍白的病秧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疯意的笑来,他说“多谢关心,但这是我家人的约,失约可不好。”
垂眸的一瞬间,或许是因为失望,又或许是因为愤怒,他鎏金的眼眸晦涩一瞬,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不管怎么说,谈判的营帐看起来到是有模有样的,搬来的桌椅都是质量很好的红木,还点了熏香,是林翼舒熟悉的,林家常用的那个款式。
但他丝毫放松不下来,还忍不住挑了挑眉。
——很好,看来今天的事情,与林家是脱不开干系的,而只要是林家的事情,自己那个薄情的父亲就不可能不知晓。
意外的是营帐中还有另一个人,是断了一条腿的林翼昭,见林翼舒进来,他抬起眼睛,阴沉沉的看了林翼舒一眼,又低下头。
这倒是让人意外了,在这里的居然不是林理钧,而是林翼昭?
林翼舒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与旁边的钟辞对视了一眼。
见这两人不动,引他们进来的侍从连忙笑着解释道“林家家主重病,由嫡子代为行事,刚好你们二人还是兄弟,不如提前一点叙叙旧?”
兄弟?这两个字真是格外讽刺。
林翼舒与林翼昭相看两厌,身上都有对方留下的伤痕,别说是兄弟了,仇人听起来才更像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钟辞都没忍住听笑了,他弯着那双桃花眼摇扇子,林翼舒则是侧头看了一眼刚刚的侍从——站姿、肌肉还有五官,真是大手笔啊,西凉羌人都能请来。
他与钟辞两个手脚不勤的军师,而通知的军队还要一会儿才能来,现在起冲突可不是明智选择,刚好林翼舒也想看看林翼昭破釜沉舟破出了一个什么把戏,于是干脆就拉了钟辞,在位置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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