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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于从此想起来也只能叹息,莫向西湖歌此曲,水光山色不胜悲①。
洛玖知道的没有与世界意识交谈过的楼霜醉那么详细,他信任楼霜醉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自己未来的师兄,是个仙人。
权利金钱对于凡人而言很重要,但对于仙人来说,那只是拦路的障碍,他相信楼霜醉能放下,至于观星楼,只要他不僭越,想必师兄也是不会那么狠心的。
所以他只是慢悠悠的研究着那茶叶,让杯子里的沸水腾起袅袅白烟“不担心,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但这只是我的想法。”
他看向芈闻书“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这一点我不会干涉,只希望你循序渐进,不要到时候再后悔。”
于是九千岁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只觉得面前的人好像被下了降头。
他们最后不欢而散,芈闻书阴沉沉的回了内廷,不再去寻找洛玖。
但虽然恐惧,芈闻书却没有真正对楼霜醉下手,他按捺住了忌惮,冷眼旁观楼霜醉一点点收拢权力,一点点把世家打压的顺服。
不过无论是他还是楼霜醉都清楚,一但世家处理的差不多了,下一个要被夺权的必然是他,九千岁与大将军身上的权势过重,几乎无异于朝堂上有三位君主,不除掉他们,虞朝又怎么会平静呢。
很快就是两年过去,世家大族还有能力叫板的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他们不甘心彻底没落,于是最后的时间里,汴京城风雨欲来。
但楼霜醉却没见的有什么紧张,他甚至还将计就计的,跟着线索找到了这处高楼。
还没有靠近就能闻见一股浓烈的香味,是姑娘家香粉混合的味道,能看见红色的绸缎从窗框处落下,叫夜风一吹,成了招客的红绣。
可真是红粉佳人谈笑、红尘滚滚而来的绝妙风景。
只是楼霜醉略微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他侧头问身边的刑部尚书“你说他们引我过来做什么?总不会是想用美人计耗干净我的底子吧?”
他查的是户部贪污,也察觉到了这些人有意指引,肯定是中间有陷阱,但又实在是太好奇这些家伙垂死挣扎还能弄出一些什么把戏,于是这才跟着原先就负责着探查任务的刑部新尚书,自己亲身上阵。
——顺带一提这新尚书是楼霜醉提上去的人,是前几年晏寒绞杀起义军带回来的起义军军师,脑子还算不错,也识时务,楼霜醉以放他出诏狱为条件,让他为自己所用。
新尚书——陈瑜,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身边的病秧子新帝,心情无语至极“既然知道这是陷阱,陛下千金之躯……”
“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总闷在宫里也不好”楼霜醉摇了摇扇子,夏天了,寒气消散,他现在也是能出门转两圈的了,不用再担心吹风就晕倒。
他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勾起唇角“来都来了,我们混进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
陈瑜翻了个白眼“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病秧子皇帝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混进去了,是从后门偷偷溜进去的,结果顺着线索找到二楼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恰好与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里的大将军晏寒大眼瞪小眼。
或许是春风楼的气氛过于炽热,暗香浮动的楼阁处处都是女孩的娇笑声,三两步就能撞见不雅的姿势的男男女女或者是听见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
又或许是陈瑜与楼霜醉的眼神过于直白,以至于晏寒竟然看懂了他们欲言又止的含义,大将军忙不迭的为自己说话“我不是我没有,我是为了公务来的。”
“公务?”陈瑜忍不住挑眉,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明显是乔装打扮过的晏寒,忍不住呵呵一笑“哪里来的公务,皇上还能不知道这回事?”
晏寒忍不住抿唇,他看着陈瑜的眼神挺凶的,有一种你为什么多嘴的责怪,陈瑜一看这还真的不得了了,于是呜嘤呜嘤的就闹了起来。
他扯着楼霜醉的袖子“皇上~你看他,随便问一句他还凶我,大将军果然是在做不该做的事情,您快查一查呀!”
隐约间好像闻见了扑鼻的茶香,楼霜醉忍不住默然,而晏寒则是不可思议的看了陈瑜一眼,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片刻,想起离宫前芈闻书说过的话,还是实话实说“我最近在查军队内隙,结果发现慕容家在偷偷准备着什么,他们有一份名单被侯府世子慕容至带来了京城,现在人就在里面。”
至于为什么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回家,还要来逛青楼,那当然是因为慕容至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他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不过这背后有没有世家之间的谋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更巧的是,在楼霜醉他们追查的贪污线索中,也隐隐约约有着慕容家的影子,这如果不是有心而为之,那就太巧合了。
陈瑜显然也想到了,他眯了眯眼,语气意味深长“请君入瓮啊,这一局的名字是。”
只有晏寒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他茫然的看着楼霜醉与陈瑜,刑部尚书对着他挑衅一笑“蠢货,叫声大人我讲给你听,要不要?”
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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