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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阳光正盛。
夏日的正午,倒是困倦的时候,人通常是在阴凉里歇着,就闭眼打了盹儿,之后,便是睡了过去。
哪怕这厢沉鱼在裴笙怀里是待的胆战心惊,但是倦意上头,人就疲乏了起来,闭上眼睛后,渐渐没了意识。
她蜷着身子,看起来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压在裴笙的手上,头就正好埋在他的颈窝处,发丝尽数挽至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来。
呼吸声均匀绵长。
睡的倒是舒坦。
裴笙睁开眼睛,正好落入眼帘是粉嫩脸颊上,泛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裴笙正想伸手去擦。
可是意识到自己指尖的温度,似乎是太过冰凉了,于是就着了一片衣角,捏在手上,轻轻拭去。
嫩的跟瓷娃娃一样,让人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身子这么软,在床上也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而且起码她哭归哭,让做什么,还是很听话的。
若不是她现在还有抵触。
他真想和人待在床上,就永远都不放开。
裴笙的指尖停在她的脸颊上,当时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拿离开了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把另一只手从沉鱼身下抽出来。
反身下了榻。
一系的动作过去都是轻巧的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开门,再关上。
彼时山茶和玉兰玉簪她们正守着外屋那一桌的膳食不知所措,这会子还是午时,怎么世子和夫人就突然进了屋,而且不剩半点的动静。
待了有好一会儿,山茶便想着,不然先把桌子上的东西撤下去,这么放着,凉了也不好。
缺还没开始动手,里屋的门就被打开,这回出来的,只有世子一个人。
几人便是停了动作。
愣着看了一眼,之后齐刷刷的低头,退到了一边去。
裴笙淡淡的环视了这屋子一圈。
“近几日要千万注意着夫人的安全,无论是吃食还是出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裴笙说话声音虽然听着是淡然的,可其中的那一份凌厉,也让人无法忽视。
底下这几个丫鬟压根是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的,怕要不是有宽大的衣裳下摆挡着,都能看见那瑟瑟发抖的双腿。
“有任何事情,随时向我禀报。”裴笙转头,看向山茶,沉声道:“不得隐瞒。”
山茶是唯一一个最常跟在沉鱼身边的人,叶沉鱼的事情,无论大小,她大抵知道的清楚。
可是这厢山茶听裴笙的吩咐,抿了抿唇,脚步下意识的往后微动,一时间,没有点头答应。
今儿早上夫人唤她,她没有进去,所是瞧着夫人今天一天都不怎么理她,还是她厚着脸皮凑到跟前去硬说话,才将将是好了一些。
这回世子爷说夫人的任何事情都要向他禀报,那岂不就是......
不就是间接了背叛了夫人吗?
到时候让夫人给晓得了,可一定是要生气的。
可是世子爷说的话,也是一道重压,无论如何,她不能不听。
山茶真是愁的不得了,低头看着脚尖,绣鞋里头,脚趾头还在一下一下的扒拉着。
不晓得如何是好。
左不是右也不是,好像怎么选都不对。
裴笙的手抚上他腰间银环。
山茶瞧过去,视线中是裴笙的手指慢慢在转着那银环,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她心里一阵发寒。
这事,也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的。
“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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