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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瑟从后院走出来。
人大多都在前厅,后院里冷冷清清的,下人都没剩几个,而白锦瑟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低着头,尽量避开了有人的地方。
一眼看上去,她似乎同平常有些不一样。
只是若不细看,倒也是发现不了什么。
眼角余光瞄见前边有人走来,白锦瑟下意识的避了人走,却谁晓得,那人顿了顿,直接就迎了上来,在她面前站定,唤道:“白小姐?”
是山茶。
这是叶沉鱼身边的人,白锦瑟认得她。
先前几年的时候,白锦瑟也经常往国公府跑,那时候山茶还是裴笙院子里的侍茶小丫鬟,她见过几面,怎么着也留了印象。
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
“白小姐,您这是......”山茶离她只有两步远,如此近的距离,让她能够清楚的看见,白锦瑟衣裳凌乱,衣袖处划了丝儿,带出个小小的口子,露出一丁点儿的里衬来。
还有原本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却是叫胭脂糊花了一些,唇瓣微微显得红肿,再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下唇瓣上,有点点血腥。
这样子看着,实在是狼狈的很。
白锦瑟抬手,下意识的用袖子挡了挡脸。
早知道今日就不来了,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想到那条只会咬人的疯狗,白锦瑟恨的咬牙直响,一抿唇,碰到自己唇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可千万不能叫旁的人看到,特别是在裴笙哥哥面前。
“白小姐,您没事?”山茶看她这样子,倒是有点吓着了,怔怔出声,问了一句。
白锦瑟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刚想摇头,忽然又想到,自己就这样出去的话,肯定是要叫人说闲话,暗地里议论的。
传开去的话,影响越加不好。
“给我找件衣服来。”白锦瑟依旧用袖子挡着脸,沉着声音,闷闷说了一句。
山茶点点头,也没犹豫,往旁边看了看,道:“那白小姐您跟奴婢来。”
夫人回来之后,也多有念叨,说是那日匆忙离开,话都没有留下一句,实在对不起白小姐。
还说要去登门致谢,就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所是山茶便带着她往房间里头走。
......
前厅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菜了。
统共坐了两桌,国公府这边请的人一桌,叶家那边的人,坐了一桌。
沉鱼不敢靠近裴笙那边去,便是尽量的避着他,往父亲和母亲这边靠。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沉鱼还是没有见到姑父家的那位二姐。
她心里有隐约的不安。
人是真的过来了,她也看到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会去哪儿了呢?
沉鱼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一愣一愣的往碗里夹菜,动作偶尔就顿一顿,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此时她脑海里就回荡着那日在马车里,陆湛和她说的话。
“裴笙那年八岁,那时候,正好靖国公从边关带了裴婳回来,丁点儿小的婴儿,养在家里,确实不太方便,所以我表嫂她,就找了几名奶娘回来。”
“其中一名奶娘,姓陶,长得倒是一副好容貌,花样儿多,又会哄孩子,和国公府里头这几个孩子关系都不错,不管男孩女孩都有一套对付方法,说起来,倒挺受欢迎的。”
“......可谁晓得,叫裴笙看去了那般的龌龊之事,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躲在屏风后边,吓得话都不敢说。”
陆湛说到这儿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也有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我记得那天他出来后,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吐了整整一天,问他发生什么了,紧闭着嘴巴,就是不说。”
“后来他来问我,说他身体出了异样,问我说他是不是得病了,我再三追问,套他的话,这才知道,那日发生了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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