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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今日就是个注定命运多舛的。
沉鱼先是设计骗了白锦瑟和陆湛,这会子自个儿又碰上了实在不该碰上的人。
她出门的事,没有同裴笙说。
但是他定然是会知道的。
本来没发生什么事也就算了,可是这下遇上这人......只怕是裴笙知道了之后,他会生气。
“既然正好遇上了,那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陈遇之倒是没有走近,在一个恰当合适的距离站定了,然后,唇角轻扬,便是他一贯有的笑容。
不熟悉的人看了这副模样的陈遇之,会觉得十分的和蔼可亲,温顺的完全没有任何逆鳞。
沉鱼虽然同他不熟悉,但是裴笙告诉过她,这个人不好惹,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极其可怖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
“不了,我今日没有时间,要先回去了。”
沉鱼尽量用了自己最为疏离的语气,眼神也是淡漠的,至少,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来。
“夫人等等,何必如此着急。”陈遇之依旧不慌不忙,唇角的笑意依旧是那个弧度,半点儿没带改变。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把自己内心藏的极深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上回去国公府,倒是没能见到,实在遗憾,在下陈遇之,说起来,夫人还要唤我一声表哥呢。”
表哥什么表哥呀,沉鱼只知道,要是真喊她表哥了,裴笙会弄死她。
于是她没有说话。
“在下同张太医有点交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多少知道一点,不知道世子夫人,想不想知道呢?”
陈遇之说完,朝着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鱼听到“张太医”三个字,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霎时有联想起什么,但是对于陈遇之说的话,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的。
“我不想知道。”沉鱼说完,立马转身,抬腿就要往下走。
当时她在想,最重要的,就是要装作一点儿都不理会的样子,可不能让他陈遇之得逞了去。
“老夫人一直都想抱孙子,但在下觉得可惜,裴家的孙子,怕是不能从世子夫人这样美貌倾城的人肚子里出来了。”
在沉鱼已经往下走了两步之后,陈遇之才是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来,语气淡然,但是却让听的人心里一阵发慌。
一脚踏下去,身子一晃,差点踩空。
脚步也是不可抑制的停住了。
山茶急忙是将她扶住。
沉鱼将将站稳了之后,脑子里便一直回荡着陈遇之说的话,虽然想到了他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无论是有还是没有,有些事情,都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
“这事好像还归不上您管,不从我肚子里出来,难道能从陈公子肚子里出来不成?”
沉鱼分外冷静的说完这些,字字凌厉,好似底气十足,然后,再不做半点的停留,抬腿就往楼下走了。
陈遇之倒也没再说话,就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猛然间便笑出了声,相较之前,说话语气都多了几分轻松的玩味。
这叶沉鱼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她不过就是光张着一张好看的脸罢了,现在看来不仅是如此,不然,怎么会叫他那么挑剔的表弟都如此喜欢呢。
看来是有可取之处的啊......
“她倒是挺信誓旦旦的。”陈遇之低低的出声,而后,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问道:“那要是,裴家的孙子,从你的肚子里出来呢?”
后边的人,听到这话,身子猛然一抖。
他身后是跟着一个人的,穿着小厮的衣裳,低着头,正因此番的情景,才让人看不太清楚容貌。
可是只要稍多的注意一些,便会发现,这人的身形比一般的小厮要肥硕许多,也要矮一些,只是沉鱼先前完全都没有往这边看,所是,半点儿都没有注意到。
站在陈遇之身后的这个人,是陶氏。
“当初不能攀上靖国公,你一直挺懊悔的,那他儿子也不错不是?至少,指不定过些年,他就是靖国公了呢。”
陈遇之缓缓的说着,话语中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直蹭着人的脚底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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