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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椮无意中看到那个野辣椒之后就立马想到了制作辣椒水,他不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会想到这个还是因为看了电视剧,不然现实中也没几个姑娘会随身带辣椒水来防身。
森椮“做贼心虚”,在动手倒腾之前把脑袋探出树干看了看,不想对上了人马的视线,森椮猛地一哆嗦,脸一阵红一阵白,以为自己的行动被他发现了,却见他把视线给挪开了。
“我不会再偷看了。”人马原来只是想偷看森椮清理身体,见到森椮变了脸色也只当他是恼的,于是低头说道:“你弄。”
森椮提起的一颗心顿时落了下来,眼睛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茂密的树丛,于是捧着那碗水换到了那个距离人马更远也更隐蔽的树丛里,人马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偷窥在前,
便不好多说。
森椮于是蹲在那个树丛里行动起来,用指甲把那四个红艳艳的野辣椒掐碎,然后撒进碗里一阵搅拌,只觉得指头火辣辣的,泼眼睛里还不知道会有多疼呢。
就是辛辣的味儿明显了些。
好在他才吐过稍微掩盖了一些味,距离人马又远,才没有被他发现倪端来,只不过直接端着碗过去泼人是不行的了,得想个能法子。
森椮借着昏暗的光盯着那漂浮着白色辣椒籽和红色碎末的辣椒水,心一狠,端起木碗昂头一灌,含进去了一大口,顿时呛人的辛味直冲鼻子,口腔里也火辣难受起来,弄得森椮眼泪都要下来了,但他很努力的忍着,从树丛中站了起来并低着脑袋朝那人马走去。
人马抬起了脑袋,然后愣住了,原来森椮是光着膀子的,那白白的身子在昏暗的森林里好似会发光,让人马不由得看入神了,等反应过来时森椮已来到了他的跟前,脑袋低着。
人马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但注意力被眼前这具光裸的身体迷惑着,便分不出太多心神去想,而且心里是高兴居多的,正要柔声开口说“你这样会冷的”,便看见个头娇小的雌性昂起了脑袋,黑漆漆的眼睛蒙着些许水雾,更显闪亮起来,翘挺的鼻尖微红,比往日都来得艳红的嘴唇则嘟着,并且腮帮子鼓的大大的,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马瞬间怦然心动的。
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可爱,而他……也比自己所想的更中意他。
人马露出了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然后忍到极限的森椮行动了,对着他的眼睛猛地将含在嘴里的辣椒水喷了出来,人马被袭击的突然,眼睛被辣椒水喷了个直接,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低下脑袋便下意识的用双手揉刺疼不已的眼睛,整张脸涨的通红。
森椮见事情成了,转身就要跑,但转念一想,却又折了回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人马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大有把人砸死的想法,然而兽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雌性弄死的,人马闭着眼睛挡了几下,然后竟是靠着听觉抓住了森椮的胳膊,森椮大惊失色,正好眼睛看到人马敷着草药的胳膊,于是急中生智拿起石头往他的伤口上死命一砸,人马痛的不得已松开了手,而森椮也放弃了把人打昏的念头,扔下带血的石头扭头就跑。
森林里发出了人马的吼声,带着愤怒与某种说不出的绝望,吓的森椮慌不择路,竟是没注意到脚下,直接滚下一个小陡坡,然后“啪”一声掉进了一个泥潭里。
森椮被摔的有点儿懵了,整个人躺在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过来好几秒才缓和过来,正要挣扎着起来,耳边便听到“嗒嗒”的马蹄声,森椮于是抬头,便看见人马也从那陡坡上摔下来了,然后同样重重的跌进了泥潭里,与森椮距离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人马的脸蒙上了一层灰褐色的淤泥,口鼻里也跑进去了一些,他却没有去管,而是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起来了,然后站在满是恶臭的泥潭里用鼻子对着空气四处的嗅。
森椮忽然记起桑德斯和他说过,兽人对雌性的气味非常敏感,即便眼睛看不到也可以通过鼻子嗅到,森椮于是屏住了呼吸,以无比缓慢的动作悄无声息的将身子沉入了泥潭之中。
人马嗅不到森椮的气味了,他不得已勉强睁开刺痛不已的眼睛,然而眼前迷迷蒙蒙一片,他含着热泪稍微看了眼四周,只有模糊的树影和水面平坦的泥潭,毫无雌性的踪迹,于是眉头一皱,胡乱找了个方向便迈动着四只马蹄飞快的跑走了。
待人马离开十几秒,泥潭里露出了一张脏兮兮的脸,森椮大口的呼吸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没想到因祸得福了,在摔下来的那一刻森椮以为自己搞砸了一切。
由于害怕人马再次折回来,森椮不敢从泥塘里出来,直到猩红色的月亮高挂中空,森林里寂静的可怕,森椮才哆嗦着身子摸黑从泥塘里出来,结果正要跑路,左脚却一扭,使得森椮重新摔进了泥塘里。
他的脚好像受伤了。
直到此刻森椮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疼痛也随之袭来,森椮却不敢就地检查,而是拖着左脚在森林里小跑起来,也不管方向对不对,只想着先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已是深秋,森椮上半身赤着,下面只套了一条棉裤,还因为摔进泥塘的缘故而湿漉漉、沉甸甸,不过因为急着逃跑的缘故倒比躲在泥潭里那会来得热一些,森椮就这样无比狼狈的拖着脚在森林里跑,跑累了就走,如此走走跑跑,身体是又痛又累又饿,全凭着毅力在支撑。
然而就是这样,上天却依旧不愿眷顾他。
森椮大睁着眼睛愣在那儿,绝望的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森林里,泛着幽光的一双眼睛。
是野兽?
还是……兽人?
森冷的空气中传来喘息的声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那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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