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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椮睡不着,不停的在床上翻身,脑袋里不断回想着桑德斯亲吻自己脸颊的画面。
是什么意思呢?他怎么会突然亲自己呢?森椮搞不明白,他不觉得桑德斯喜欢上了自己,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可除此之外他又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要来一个‘香蕉皮’吗?”森椮仰面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是‘晚安吻’不是‘香蕉皮’。”他又嘀咕了一句。
他倒希望桑德斯给自己的是一个香蕉皮而不是吻,起码他只会觉得困惑而不是纠结的睡不着觉。
胡思乱想之中,想到了傍晚他驮着自己回来,骑老虎的感觉很棒,让森椮觉得特别威风,因为有他的尾巴缠着自己的腰固定,所以他可以很放心的享受,感受风的吹拂,感受景色飞速掠过的美妙,甚至大胆的松开手去抓果子,心好似飞了起来。
当时他还在想能认识桑德斯实在太好了,即便共同住在一起都不会有烦恼,但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烦恼到爆炸啊!森椮又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听到房门被敲响了。
森椮猛地不动了,扭过脑袋在黑暗中看向门口。
“睡不着吗?”桑德斯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森椮没吱声,莫名心虚的伪装起瞌睡来。
屋子于是陷入了安静,门外的男人也不再询问,但森椮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听到过他的脚步声。
这么可怕吗?走路不带声音的?怪不得他爹大半夜起来会被他吓着。
森椮又陷入了胡思乱想,但他不敢再翻滚了,那男人大概能听到。
如此不动弹之后,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等森椮再睁眼时已是青天白日。
“昨晚睡的不好?”桑德斯早已起来了,早餐也给他做好了。
森椮其实也没起的多晚,平时他是清晨醒,今天大概九点这样。
“还、还好……”森椮说话又变成了结巴,本来这阵子和桑德斯对话多了变得流利起来了,结果一晚上打回原形。
桑德斯许是看他反应不太对,于是没有多问,等森椮别扭的吃完了早饭,他才对他说道:“我想让你跟着一个人学习,现在方便和我去见他吗?”
这事昨晚桑德斯就和他提过了。
学习?森椮闻言有些紧张了,倒不是他不想学习,而是……没什么自信。
森椮的村庄里没有学校,上学都是骑一小时骡子去县里,其他小孩7岁,他9岁,年龄大两岁让他一直是坐在教室的最后头,也不大能融入班级里;其他小孩回家是做作业和看动画片,他是喂羊干家务,经常把作业给落下,因此常常挨老师骂;其他小孩记一个字写二十遍就行了,他得写上四十遍,算数更是差的一塌糊涂,连背九九乘法表都时常出错。
成绩成为班级垫底是必然的,但也不是说他小学过得不愉快,只是……读了六年的书,森椮没学到多少知识,倒是弄清楚了自己的斤两,比起动脑,他更适合动手。
“方便是方便,就是……学、学什么呀?”森椮不安的搓动双手,询问着桑德斯。
“自然是读书习字了,顺便交一点朋友。”桑德斯早已做好了打算:“我要负责重建部落的围栏,接下来几乎没什么时间陪你,而我不想让你成天呆在家里,可让你一个人出去走动又不大放心,所以才想着让你去我认识的人那里学习,这样我能安心些你也能更好的融入部落。”
虽然兽人世界是实力至上主义,日常里需要写字的地方也不多,但认得字总比做个文盲好,桑德斯对森椮的要求并不高,能看懂一般的书面文稿就行,免得他以后又胡乱往看不懂的文件上盖掌印了。
“哦……”森椮硬着头皮点头了,心里虚的很,他小的时候就不怎么擅长学习,现在都快三十岁了,真的能顺利习得这里的文字吗?
他学说话还花了两年呢。
不管怎样这都是桑德斯的一片好意,森椮虽然忐忑但还是乖乖跟着他去了,那位老师的家倒不远,走路只有半个小时,森椮到那儿以后有点儿愣愣的。
“怎么了?”桑德斯看他盯着那栋漂亮的树屋不动弹,于是奇怪的问。
“我来过这里。”森椮说道,部落里的大部分地方他还没能记住,但这个地方森椮只来过一次却印象深刻。
他是和艾克结伴那天逃到这儿来的,慌乱中随意一瞥,便看见这栋树屋的窗口站着一位惊为天人的男子,一头金色长发如瀑,面目俊美出尘,琉璃珠一样的蓝绿色眼睛冷漠的看着他,让森椮误以为他是林中仙人。
森椮一瞬间看痴了,但很快追赶的人群让他再次开始逃窜。
“来过?什么时候?”桑德斯好奇的追问。
“一年半前。”森椮说道。
“那么久了?真难得你还记得。”桑德斯宛然一笑。
“嗯。”森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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