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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本来想出去给森椮找收养家庭的,看到这个情况便不去了,而是站在阳台上打量那些在他家树底下流连的兽人。
认认真真打量一圈,大多是些条件不好没能找到伴侣的兽人,抱着一丝期望来这儿碰运气,有少数与艾克实力相差不多的普通兽人,明显要自信的多,让桑德斯意外的是,其中还有一只狼王级的优质兽人。
那狼王和艾克站在一起,两人低声说着话,看来应该不是听到消息来追求森椮的。有些可惜。
桑德斯大致了解了一下,然后离开阳台回到客厅,只见森椮坐在地毯上玩插花,所用的鲜花正是桑德斯前天采来送给他的。
没有和森椮谈外头的那些兽人,桑德斯往椅子上一坐,安安静静看着森椮在那儿不亦乐乎的玩。
如此过去一个小时,桑德斯忍不住问道:“这么喜欢花?”
森椮还没插出结果,手上拿着一朵黄色的雏菊摆弄,感觉插在哪儿都不太合适。
“喜欢!”森椮声音愉悦,他家在西北山沟里,那里略显干燥的土地不适合种花,而那个时候的森椮对花也没有感觉,直到他后来去了南方小县城打工,偶然路过当地的富人区,看到里头种满了花花草草,配上豪华的独栋别墅,漂亮的仿佛天堂。
刚出山沟的森椮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双手扒在富人区外头的围栏上睁大眼睛往里面四处瞟,看哪都是带着梦幻星光的,然后他又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刚从一台黑色的车上下来,是啥车森椮不懂,只知道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那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上捧着一个被彩纸精心包装的大花束往一栋别墅走,高贵、优雅、知性,让森椮再移不开眼睛了。
电视剧里有过类似的场景,森椮从隔壁老王的二手电视机上看到过,只不过当现实中出现一个这样的男人,给人的美好感官是电视机的千百倍,之后森椮就变得特别向往那一类的男人了。
其实,他拼了命搬砖供小弟上高中读大学,吃穿用度都不让他省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小弟也能成为那样美好的男人。
而他的小弟也确实长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俊秀青年,让森椮高兴的不得了。
至于他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也就摆弄一下花草聊以自慰。
想到自家小弟让森椮不自觉的露出了浅笑,身为大哥忍不住骄傲的向桑德斯炫耀:“我小弟可厉害了,像你们,又聪明!又帅气!”
如果自家小弟和桑德斯与尤里站在一起,森椮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他家也有一个“亮闪闪”的人!这点让森椮有了几分自信。
“你小弟?”桑德斯有了几分好奇,继而盯着森椮那张黝黑并带着伤疤的脸看:“长得很帅?”
“帅呀!超帅的呀!”森椮自豪的像只飞上了天的鸡,语气也激动起来:“我和爹妈一起养出来呀!”
“哦……”桑德斯盯着森椮的目光有了几分深意:“亲弟弟?”
“肯定亲的呀!”森椮不高兴了,也不顾着插花了,瞪着桑德斯说道:“我丑是我丑!我弟不丑!我们!亲兄弟!”
顿了顿,又大声补了句:“我两‘妹妹’也不丑!”
这里没有“妹妹”这个词儿,所以森椮是用中文说的,但桑德斯大致还是弄懂了,应该是指他的某两个家人也不丑。
这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该不会你家就你长得丑?”
森椮一愣,然后讷讷回答:“我父亲丑,‘爹爹’不丑。”
这里也没有“妈妈”这个词,与之相应的是“爹爹”,而森椮的父亲和他一样黝黑黝黑的,他妈妈则因为体质弱不能干活,在家安生呆着,养的肤白皮嫩,是村里有名的美妇人。
据说森椮他爸年轻时也帅过,他妈才嫁过来的,但现在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农村糙汉了。
“哦……”桑德斯仍旧盯着森椮的脸直直的看,尔后问了句:“你是天生黑吗?”
森椮点头,又开始摆弄手上的花草:“嗯,打小就黑。”
自他懂事以来他就这么黑了,天天跟着他爸砍柴放羊。
桑德斯想了想,又追问:“你小弟黑吗?”
森椮咧嘴笑,不小心用上了地球的语言:“不黑!和我‘妈’一样雪白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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