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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永嘉一愣,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位表妹竟然是为了自己那二妹妹而来的。
再开口,裴永嘉的语气中便带了几分调侃:“倒是没想到,徐表妹的心也有柔软的时候。”
之前自己这位徐表妹是怎么跟自己说话的,裴永嘉可还记在心里呢。没成想这才过去多久?自己这位徐家表妹,竟然会为了自己那位二妹妹出头。
徐德音皱了皱眉,只是淡淡道:“我是女子,自然明白女子活在这世上有多艰难。”
徐德音见裴永嘉那带着些嘲讽的神色,当即便皱眉道:“大表哥也该多为了自己想想,以二表姐的性子,若是将来过得困难,甚至是不被夫家看在眼里,将来大表哥的同僚又该怎么看大表哥?”
裴永嘉移开自己的目光:“这些事情,便不劳徐表妹费心。二妹妹终归不是我嫡亲的妹妹,就是有什么不好,又有谁能怪罪到我头上来?”
“你!”徐德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狐疑地看着眼前有些不动如山的大表哥,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大表哥是男子,不懂女子出嫁后的苦楚,只可惜了二表姐,将来遇上什么事,想要寻亲兄长撑腰,估计也没什么可能的。”
裴永嘉神色不变,看着徐德音的神情,心里浮出一抹思索。
难不成,自己这位徐家表妹,还真的只是来帮自己的二妹妹说说话?
“徐表妹怕是不知道,这嫡出与庶出之间,隔着的不只一条鸿沟。再者,就是我母亲肯费心,又如何能寻个样样合适的婚事来?”
徐德音冷哼一声:“四表哥寻常时候在外面胡乱晃荡,结交的也只是一些纨绔子弟。大表哥这样的,结交的人中难不成还找不出一个合适二表姐的?”
说来说去,只是因为不是同母所出,便不怎么上心、甚至是懈怠罢了。
裴永嘉脸上只是露出一丝有些为难的笑意,其他的什么表示都没有。
徐德音见裴永嘉油盐不进的样子,抿了抿唇道:“我言尽于此,只是希望表哥将来进入仕途之后不要后悔。”
徐德音说完,一个翻身,人已经从窗户处跑了出去。
裴永嘉还在想自己那个二妹妹该怎么处理,他的贴身小厮眼里的惊恐终于稍稍缓解,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少爷,刚刚表姑娘来了?”
裴永嘉皱眉,看着这个才换到自己书房伺候没几天的小厮,眼里露出一抹嫌弃:“你那双眼睛是摆设?”
小厮连忙摇头,嘴里喃喃道:“这表姑娘该不会是什么山精鬼魅幻化出来,只为引诱公子您?”
裴永嘉一点也不想搭理自己的小厮,皱皱眉,干脆完全忽略书房多出来的人,只想着该怎么处理二妹妹的婚事,既能让母亲出一口气,又能让自己将来不怎么为难。
看徐家那位的做派,应该是希望自己能插手,给自己那个二妹妹一场好一些的造化。
可是这样做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好处,却并不是很明显。不过是给自己将来的名声添上一点好助益。自己的母亲,却可能要因此憋闷许久。
裴永嘉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是给二妹妹一条活路,还是任由母亲继续母亲的盘算。
庭华轩中,冯姑姑和几个丫鬟看着徐德音回来之后神色有些不好,只能叹息一声,心中说一句这平南侯府的人就没个好的,别的,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心井几个想到府上的几位庶出姑娘,对比着大房那一位三姑娘平时的做派和待遇,心中微微发寒。
果然,庶女什么的在这样的人家里,就是没什么好活路的。
看看她们姑娘,就因为是嫡女,徐家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家姑娘的。将来,就是姑娘万一遇人不淑,也有的是本事将自己养活。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彼此都已经明白了互相之间眼里流露出的那些个意味。
只是众人最近也是不敢在自家姑娘面前多说什么的。姑娘今天晚上说的事情没成,心里不定憋着什么火气呢。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裴家大公子,姑娘好好的提议,竟然也不理会。
徐德音心中其实并没有几个丫鬟想得那般想不开。
其实,徐德音觉得,自己的那位大表哥,十有八、九是会多多考虑自己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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