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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逢这把火一直烧到尤好赶到公司。
一天之内她第二次到这,气氛却不如第一次那般轻松。黎助理被支使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尤好代替他立在桌前。
尤好没有藏着掖着,当面把话讲开。
“您补偿给我的那三十万,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有的对不对?还有房子,我的也比别人家的好,按照正常的规程不应该是这样。”
她面带恹色,隐约还有些许难堪,“我不想占您的便宜,孟先生,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但是你的钱也不是白来的,我没道理白得你的钱……”
搬迁补偿款对她而言是笔不菲的数目,上次她的手机摔坏,孟逢好心给她买了个新的,她想着不能小气,于是用这个钱买了条一千多的领带,这是她长这么大买过最奢侈的非大件物品。
可这钱不该是她的,她也不应该动。
她觉得羞愧,自己占了孟先生这么大的便宜不自知,竟然还好意思拿着他给的钱给他“送礼物”,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火辣。
孟逢被这根耿直的榆木气得说不出话。房子和补偿款的事由黎助理经手,他自然清楚,这些都是他默许的。
他讲不出为何特别优待她的原因,但他孟二办事,高兴就得了,谁敢管?
现下这根榆木非要把事儿一点点摊开说……
孟逢窝火,撩下狠话:“你要还我就还我,房子太好不住是?行,我让黎助理给你换!”
尤好站着不动,两手交叠放在身前,模样乖巧得不行。
孟逢看她这样就来气,“你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走?!”
她抬眸觎他,“您领带还没给我……”
孟逢一滞,忍着气从抽屉抽出那盒领带,往桌上一扔。要是黎助理站在面前,估计就要挨砸了。
“拿走!”
丑不拉几的领带,不稀罕!
尤好挪脚,伸手去够,还没碰到盒子,孟逢忽地又把东西抽走。
“孟先生?”
“过几天让黎助理送到你手上,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孟逢看也不看她,带着不悦,重新端起高傲架子。
礼物盒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够着,尤好却没那个从孟逢手里抢东西的勇气。她老老实实走了,几分钟后,黎助理进来,孟逢已经坐在椅子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平静——只是眼角犹带一丝丝不悦。
孟逢斜眼看他,两眼沉沉,“办点事都办不好。”
黎助理不敢接话,瞥见桌上的礼物盒,“孟总,那领带您打算……”
“她要,我偏不给。”孟逢冷哼。
黎助理一向不是自己老板的对手,这下更不知该怎么办。
安静弥漫了一会儿。
孟逢指尖敲在桌上,笃笃敲了十几下,皱着眉满脸不耐吩咐黎助理,语气却缓和下来,“你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给她送过去。”
发票在尤好自己那,耽误不了她退货。
黎助理一边腹诽何必多此一举,一边老老实实点头照办。
……
这整件事听下来,连西西一时不知从何吐槽才好,于是挑重点问:“你真的打算把领带退了,把钱全部还回去?”
尤好毫不迟疑点头,“是啊,我怎么能占这么大便宜?这个手机已经很头疼了,如果再拿了钱,还有房子,欠孟先生的我怎么还得清?”
连西西听她这么一说,别的顾不上,开始琢磨起孟逢的企图,“你说他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没安好心?”
她提出各种夸张假设,听得尤好连连摇头,一脸认真地给孟逢作保,“不是的。孟先生就是人好,他不是坏人。”
连西西见她这么笃定,怕说多了尤好一根筋跟自己急,只好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好好好,我不说,反正你小心着点!”
三天后的下午,黎助理送来领带,连着盒子完整一个,和她送出去时一模一样。
尤好想起那天孟逢脸色不虞,问:“孟先生还好吗?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个我不太清楚。”黎助理含糊其辞,只说,“尤小姐,搬迁户的房型暂时没有了,相同地段相同价位的要等下一期,可能还要费点时间。你别着急,一旦好了我就联系你。”
她点头说好。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黎助理不由得想起和孟逢说这事儿的时候,后者握着笔龙飞凤舞在文件上签字,头也不抬,满不在乎道:“她不是要换么,那就给她换,等也是她该等的。”
但眼角眉梢的不悦,遮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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