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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鱼见裴笙这般怔怔的不说话的模样,只以为他是生气了。
原本他就对邵远没有好脸色,之前在客栈的时候,看着就是一副能要了他性命的样子。
偏偏邵远不知死活,这个时候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沉鱼倒是心里头一阵沉重。
那沉重,当然是得沉重的呀,这裴笙一生气,到时候还是得要她来哄。
哄他可不容易,非得掏心掏肺的将所有好话都说了,若是再难缠一些,还得搭上自己。
搭上自己的话,那到时候可就是非受苦不可了。
确实是桩不那么容易的事。
于是她拉了拉裴笙的袖子,垫了垫脚,小心翼翼的唤道:“夫君。”
裴笙皱着眉头,没有答话。
于是沉鱼又凑近了些,在他耳边出声,唤道:“夫君。”
裴笙的眸子微动。
他收了目光回来,当时这人似乎才是回过神来,一低头,正好磕在了沉鱼的唇瓣上。
她略微吃痛,忍不得便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
沉鱼低头揉了揉自个儿的嘴巴,当时间,便没回答裴笙的话。
怎么一天天的都跟魔怔了似的。
“没什么。”沉鱼感受到头顶的目光,这才是摇了摇头。
“快些回去。”裴笙倒是没说别的,揽住沉鱼,就欲快步往前。
沉鱼倒是被他这猛然一下的弄得没反应过来,明明没发生什么事,就突然加快了脚步的往前,她跨出步去,差点摔倒。
“我走不了那么快。”沉鱼停下了脚步,当时便是闷闷的出声,抬头看着裴笙,尽是委屈的神色。
本就只是想出来走走而已,何必这么着急就要回去,也不晓得这裴笙是不是因为刚才见了邵远,又犯了些奇怪的想法。
明明就没什么。
“你背我。”沉鱼说着就挽上他的脖子,仰着脸,眨巴着眼睛的看他。
以前还在宛城的时候,家里境遇不是很好,仍然记得有一回,爹爹同娘亲一起外出,因为走得太远,娘亲的脚上起了水泡,当时,不甚强壮的爹爹,就背着娘亲,一步步走了回来。
当时沉鱼站在院子外头等他们,远远的看着他们二人朝这边走过来,娘亲着了袖子,在轻笑着给爹爹擦汗。
那场景太美好,在心里头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能清楚的记得每一样的细节。
可是裴笙就从来不会对她软声细语,只有她真的生气了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他的态度才会好上许多。
不然平常的时候,就是一块冰坨子没差的。
想想让裴笙背着,就有一种在奴役驱使他的感觉,这会让沉鱼心里头很是畅快。
却谁想,裴笙这会子倒什么都没说,稍稍侧过身来,拉了沉鱼的手,稍微一用力,便将人背了起来。
迈开了脚步的便开始大步往前走。
沉鱼一愣,待人已经在他背上了,笑意便是慢慢的起来了。
倒还是真的没想到,裴笙今日会这么好说话。
沉鱼就瞧着他的一方侧脸,偏头,轻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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