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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行人在潞城外的树林里停下马车,萧毅朗声道:“少爷,这儿临近官道,没有流寇,林子也不大,没有什么大的野兽,咱们晚上就在这儿歇息?”
顾长风点头应允,“可以。”
何逸清下了马车活动着酸涩的四肢,看着玉枝她们从马车上搬下厨具、锅碗瓢盆、干粮等物。马车顶端四周有吊柜,他们采买的东西,被褥全放在吊柜里,锅碗瓢盆易碎品,装在车凳内,井然有序。
萧毅并另外几个护卫去溪边打水拾柴火,回来时手里提着几只山鸡。
天色幽暗,乌云滚滚,预示着,大雨将至。
萧毅并几个护卫快速了生火,烧了热水褪鸡毛,他扔掉里面的内脏,又用清水洗了几次,在鸡翅和鸡腿的位置,串上树枝固定,烤了起来。
阿蒙他们也拾掇出了不少干粮,包子、肉干、干饼,足够他们十一个人吃了。
阿蒙提议道:“这会子包子早凉了,而且再不吃就放不住了,不如热一热,做个烤包子吃。”
何逸清点点头,“可以啊!”
说罢,她还用碧烟她们挖回来的野菜和鸟蛋煮了一锅蛋汤。
一行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到颇有野趣。
萧毅又给鸡的表面刷了一层蜂蜜,很快,鸡皮之下的油被烤出来,落在火堆,发出滋滋地响声。烤鸡外皮开始变得金黄,肉香气散得老远。
萧毅把烤鸡分了几块,先递给了顾长风和何逸清。
何逸清接到后并未急着吃,而是撕了一块喂到顾长风的嘴边,顾长风脸一热,这......这么多人看着呢,难不难为情啊?
他轻咳一声,环顾四周,其他人都识趣儿地把头埋了下去,他这才张嘴吃了下去。
何逸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阿清也吃。”说罢,他耳尖微红,也撕了一块递到何逸清嘴边。
何逸清迫不及待地咬一口,鸡的外皮烤干了,肉却很嫩,还有一股甜甜的蜂蜜味,很好吃。
吃完了简易的晚餐,熄灭了火堆,马车被停在一处山坳中的干燥地带,何逸清简单擦洗过后,就爬上了顾长风的马车。
“小姐......”玉枝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一把捂住脸,轻叹一声,内心哀嚎道:夫人,奴婢有负你的所托啊!
在出发前,夫人特地叮嘱她,要看好了小姐,注意男女大防,可小姐竟然都睡到人家马车上去了。依着小姐这说一不二的性子,恐怕她说了小姐也不会听的。
哎!真是愁死人了!只盼着小姐能够矜持一点了......
马车里上方垂着纱帐,夜里放下,用来防蚊虫,车凳的板子可以折腾,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更别提两个人了。
所以何逸清和顾长风连挨都挨不到一起,玉枝的担心是多余了。
油灯昏黄,雨点拍打在车壁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内,油灯昏暗,暗到何逸清只能看到顾长风清俊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神情,全部隐藏在光照不到的暗影里。
顾长风靠在车门处,他从马车里的炭炉上取下细嘴的铜壶,冲了一杯红糖水,递给了何逸清。虽然是夏天,但阴雨天湿气重,喝点红糖水,暖胃驱寒。
虽然与阿清定亲一年多了,但他们俩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今儿下午的举动已经是越矩了,但没想到晚上他们竟然睡在了一辆马车里,想到此,顾长风的脸开始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长风,你睡了吗?”何逸清转了个身,透过纱帐看着他。
顾长风赶忙应道:“没有,怎么了?”
何逸清抿了一口红糖水,托着腮道:“左右也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
顾长风垂下眼睑,柔声道:“好啊,阿清想聊些什么?”
何逸清立刻问了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你平日里除了读书还干些什么?”
“习字,下棋,画画,弹琴,垂钓,跑马,嗯......还有看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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