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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皮了这么久你也该消停了,至少今晚千万别来折腾我!
纪陌这方正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这人扔在距离自己房间最远的客房,夜明君却是听出了他言语中的疲惫,细细打量着他,忽地就问:“你似乎很累?”
累?自然是极累的。
自叶破攻城开始,这几日纪陌皆在连夜逃亡,加上夜明君这个敌友不明的仙人跟在身侧根本不敢安睡,也就是在渡船上才得空小憩片刻。他的经脉早些年被废无法修行,这样的奔波对凡人身躯而言已是极限,若掀开面具便能看见眼下的一片乌青,然而纵是如此仍凭借意志力伪装出了完全无事的模样,面对夜明君的问话也只云淡风轻地答道:“我体质不比修士强悍,令仙君见笑了。”
“给我一个距离你近些的房间。”
不知是否看破了他的伪装,夜明君没做任何纠缠,难得顺应了纪陌安排。然而纪陌并没有因此安心,想想这人的性情,又叮嘱道:“仙君,神殿宵禁极严,就算感到无聊也请留在房间不要随意走动。”
“好。”
他答得太快,纪陌很是怀疑地看了过去,终是不放心,又提醒了一句,“我这几日不曾安眠,可能会睡得沉一些,仙君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神侍。”
“嗯,知道了。”
夜明君的回应依旧淡然,倒是已经习惯被胡搅蛮缠的纪陌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这不是他认识的夜明君!这个人该不会准备在他睡着后偷偷搞出什么大事?怎么办,他是不是该再熬个通宵把夜明君交给苏格之后再休息?
夜明君历来我行我素,兴致一来连地府准备多年的历劫之旅都能轻易爽约,没想到今日难得听话一回纪陌反倒是更为紧张了,内心无奈之余唯有掏出一物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仙人掌心上是一枚以银丝绞成的香囊,可内部却未放置任何香料只镶嵌着一颗圆润明珠,这珠子在夜色中依旧散发着月色般的皎洁光辉,明亮却不刺眼,虽隔着云纹银丝也是触手生温,隐隐有一股清淡香气,应当不是凡品。
有些犹豫地打量此物,纪陌没有接,只是问:“仙君这是何意?”
知道他对自己仍有戒心,夜明君温和地笑了笑,“我参照自己炼制出的小玩意,它可以让你做个好梦。”
他这一说纪陌才发现那珠子果然和夜明君的气质极合,瞧着应当不是危险物品,沉默了片刻终是接了过来,只轻轻道:“多谢。”
见他收下此物夜明君也没多话,心知只要自己在这里这人就无法放松,虽然无奈却是扬了扬携带的画卷,只作出颇感兴趣的模样同纪陌告别,“我回房研究它,你好生休息。”
他说完果真是跟着神侍走向了客房,直到那道白影从视线完全离开纪陌才缓过神,有些恍惚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纪陌的房间没有灯,这里只有不需要借助肉眼视物的他可以行动自如,熟悉的环境和夜色的安静总算令心神渐渐放松,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他疲惫的躺在床上,身体一沾上被褥就不想动弹,然而掌间明珠的光辉却无法忽视。
只是个仿制品便已如此珍贵,那人的本体也不知是何等宝物……长了脚的大宝贝要往他袋子里跑,可他偏把袋子捂得死死的坚决不肯要,说出来只怕世人都当笑话听。
心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样的想法,纪陌无声地笑了笑,他知道不可以把陌生天人的物品留在身边,可是似乎真的极为疲惫,居然连起身把此物放去别处的力气都没了。
这里是神殿,他应当是安全的。
如果放在一旁,夜明君那性子明日定要闹腾一番,安抚仙人会浪费他许多时间。
嗯,他只是想避开麻烦而已,放在身边躺一会儿,应当不妨事。
脑海闪过种种念头,纪陌终是没有将其移开,只是默默切断了和无厌的联系,视线完全陷入了黑暗,那片皎洁又温暖的光辉依然无法从记忆中驱散。
下意识握紧了香囊,夜明君离去时他不曾说出任何话,此时却是对着那枚明珠鬼使神差地道出了一声,“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夜明君:为什么你不要我这个真品反而抱着赝品不放!
纪陌:因为一颗珠子不会开车但你会!
夜明君(茫然):车?我们仙人都是踏云而行,不用交通工具。
今天更新会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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