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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起落都在一瞬之间,何姑姑秋夕纵使有心要拦,但半分反应都做不来,也管不得容洛与重澈。
到底……这朝中能配得起她们家大殿下的,也应当只有重澈了。
……
……
秋夕素来不会说玩笑话。在车中坐下,容洛晲了在旁安坐多时的重澈一眸,伸手取过纨扇缓缓扇动。
“我已向陛下请辞辅正一职。”重澈眼见她不问话,折扇一敲膝头,单刀直入,“你若不愿我在太子身旁,我也不会多留。”
容洛微微静默,问道:“蛊虫除了?”
话语并不相连,但彼此之间却都又与私心有关,只是容洛的私心不大坦然,而重澈更为自在。
重澈自然也察觉她异样。食指在扇骨上按了一按,他轻笑道,“还需几日。”
“如此便好。”容洛将纨扇搁置在膝上,略略颔一颔首,“我本是想回来便去瞧一瞧你,但这些时大小诸事不断,明辕又在府中,我实是不好分身。”缓缓一顿,她视线渺渺一烁,话中带了些莫名的意味,“你莫怪。”
这一声“莫怪”里或有几分对他下手的歉疚。重澈闻言,按在扇上的指尖翛然一松。
“不必如此。”唇际轻挑,重澈凝目笑看着容洛,“到底在与我情谊之前,你还是大殿下。”
言辞或许是玩笑,又或是在陈述事实,容洛一时竟未能未分个明白。纨扇稍稍一掀,下一时容洛便抬了眼,只是话到唇齿,看着重澈,她就再不能出口。
因为无论如何,她确是大殿下。
见她便这般沉默下来,重澈目光落到她紧握着扇柄的手指上,良久,将手中折扇放在身旁,探身将纨扇从她手中取走。
“明崇,你还是太心软。”将她掌心翻过,重澈看着她指腹上一片绯红,抬眼与她双眸相对,语调中有一些无奈,“你既已决心在朝局里夺权,那么于公事上便绝不该念一分一毫的情谊,更也别有一星半点的亏欠。你从来不欠任何人。莫说今日你是要太子弃我,便是你要太子向陛下检举我与崔氏勾结通敌,也是理所应当。”
他与旁的男子不同,不会一心只想着喜欢的女子活得除自己便不知世事,亦不会将凤凰一步一步变成山鸡。容洛有自己的苍穹,纵然如今羽翅未丰,可有朝一日还是要直飞九霄。他爱重于她,自然也会想她活得朝气蓬勃,如此,他是决绝不会去哄着她,教她一步一步更为愧疚。
“我自是不会做的。”右手被温暖的掌心托起,容洛看一看他,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况此事与你无干,你也不该替陛下与崔氏遭此一劫,坏了前途。”
“你怎能确信我与此事无关?”重澈含笑,“你应当清楚,盛家的信是被我截下的。”
容洛早前对此只有猜测,听他自己承认此事,诸多辩驳的话蓦地卡在喉头。顷刻,她将手从重澈掌中抽回,沉声问道:“你说得这般坦然,当时与陛下及司天台谋算将我外放时,心里又可曾跟所说一般安稳?若是安稳,你又做何要剁掉徐知岚十指,替我挡那一箭,?”
在益州时重澈便总是提及她重情,处处也都说过如此不是好事。她当时听闻,自然也对此知悉深深。只是言语是言语,做起来又怎是轻轻易易随随便便?
听这一声一声带着冷意的疑问,重澈依旧面色不改,听她话罢,便缓缓开了口:“自然是喜爱你,不愿你死。”
容洛从未想过这样的回答,赫然一怔便拧了眉。
“我偶尔也有颇为讨厌你。”容洛别过脸,将纨扇自他手中夺回,“圆滑之至,实是太会应付女子。”
“而今为止,”被她这副带气模样惹笑,重澈凤眸流溢暖色,“臣还只应付过大殿下一人。”
他油嘴滑舌,容洛听了眉心拧得更深。偏眉觑他片刻,容洛知晓今日与他大约再说不成什么,偏身用纨扇掀窗看了一路风景回府,就再未跟他说过半句话。便是差人取马匹给他,也是叫的何姑姑让他留步等候。
自然二人情谊深厚,却还是怕风言风语,等候马匹,重澈也还是留于车厢内暂坐。但到底如何小心谨慎他人视线,重澈与容洛二人共乘也还是落入了他人眼中。
一是登门造访的庄舜然;二便是两年前被送往青云观为尼的——
容笙。
【作者有话说】
前面写得666,后来一到容洛的小女儿家姿态就卡了文……在作者君的感觉里,容洛属于那类很霸气很端庄的类型(没错),娇丽起来应该也还保存着一些这个状态,但是想是想,写起来感觉就有点难操作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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