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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问题从沈晏清的脑子中一闪而过。
他到底睡了多久?
几乎是立刻,他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背上的伤好了很多,试着动弹了下,发觉竟不怎么疼了,便下了床。
掀开被子,他首先留意到的是自己被缠上了纱布的双手。
沈晏清开始想,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应该只睡了几个时辰而已。但凌霄要给他的手包上纱布呢。
总不能是他睡着后,又情不自禁的去扣自己身上结块的血痂,然后伤口重新裂开,被回来的凌霄发现。凌霄为了惩罚他,所以把他的手绑起来吧?
这样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好他个凌霄,一声不吭就这样对他,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自己真的有睡得这么沉吗,沈晏清郁闷的想着,打算先去楼下看看。
极夜还未过去,酒楼上上下下挂着的红灯笼里都点了蜡。
走在这一片迷乱的红光中,一不留神就好像会掉落进看不见的陷阱。
沈晏清也是下了床,才发现自己的脚伤好像也好得差不多了,可真够神奇的。
出了房门,他正要小声的喊,想起叶田田他们都是管凌霄叫金公子的。哎!不要脸的凌霄,也不反驳下,害得他也不得不在人前管凌霄叫金玉开,让他心下羞得难以启齿:“金公子?”
沈晏清从三楼喊到一楼,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人呢?
沈晏清心中难免觉得怪异,琢磨着他们几人是不是都出去了。
酒楼里静得可怕,更别提这里一日日的死人,是名副其实的鬼楼。
他在厅堂晃悠了一圈,听见后厨的小门外似乎有点动静。
走去趴在门缝上,他仔细的听。这声响微弱,窸窸窣窣的,好似成群的野狗在拱食。
沈晏清提起心,从厨房摸了一把剁骨菜刀,又粗喘了一口气,才敢小心翼翼地去推那扇小门往外瞧。
借着屋外红灯笼的光,两道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两人背对着沈晏清,用手捧着东西,正在大快朵颐。
是周雨欣和任峰两人。
他俩怎么躲在这里偷吃?
沈晏清放下心扬起笑,他想问问凌霄去哪儿了。
现在他的腿伤好了,到时候跑路不会太拖后腿,兴许能帮上一些忙也说不定:“你们……”
听见他的声音,这两人齐齐朝着声源转过头。
沈晏清的这半句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他连呼吸都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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