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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洛推门而入的瞬间,金属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扰乱了屋内凝滞的商谈氛围。
空气似乎都被这细小的声音拉紧了一瞬。
西斯年与谭父的目光一齐投向那扇缓缓推开的门。
沈千洛不慌不忙地走到茶几旁,将手中的礼品轻轻放下,低声道:“谭叔叔我从国外回来几天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您。今天刚好有空希望您别见怪。”
沈千落的语气谦逊而真诚,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西斯年的方向瞥去,仿佛在试探什么。
谭父闻言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千洛,你记得我就好也欢迎你回来。”
话音未落,藏在母亲身后的沈千祺抓住时机,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扑进了谭父怀里,清脆地喊道:“谭伯伯,举高高!”
谭父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将小女孩抱起来高高举起。
沈千洛站在一旁,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目光追随着女儿的身影。
然而,西斯年的目光却落在这一片融洽温馨的画面中,心底悄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无人听见,喃喃自语道:“如果……如果我的妻子和孩子还活着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也会如此幸福?”
谭父注意到了西斯年的沉默,连忙将沈千祺稳稳放回地面,随后伸手介绍道:“抱歉,刚才忘了给您介绍,这位是沈千洛,沈家大小姐,旁边是她的女儿。”
转过头,他又对沈千洛说道:“千洛,这位是亿戍公司的董事长——西斯年先生。”
沈千洛礼貌地走上前,伸出手,嘴角挂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初次见面,西董。”
西斯年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初次见面,沈小姐。”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情绪从掌心传来。那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的眉头微蹙了一瞬。
而沈千洛虽内心同样掠过一丝不适,却依旧保持着优雅与冷静,硬着头皮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寒暄。
礼节性握手结束,沈千洛俯下身,轻轻拍了拍沈千祺的头顶,柔声道:“接下来你也要跟西董打个招呼噢。”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双眸亮晶晶地望着西斯年,甜甜笑道:“初次见面,西董事长,我叫沈千祺。”
一瞬间西斯年怔住了。
女孩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视线模糊间,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妻子——那个也是这样明媚笑着的女人。
就在他沉浸于回忆无法自拔时,门把手再次转动,一个少女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道:“爸爸,谢叔叔来找您了哦!”
听到这个名字谭父神色骤然变得凝重,低声嘀咕了一句:“安时?怎么偏偏选在这种时候来……”
他长叹一声,摆了摆手,歉意地看向西斯年:“实在抱歉,我朋友找我有点事不如今天我们先聊到这里?改天再请您详谈,如何?”
西斯年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无妨。我今天过来也只是确认那孩子是否真的签了合同,看到笔迹我已经放心了。而且——公司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我也该回去了。”
谭父起身说道:“我送送您吧,他肯定没那么快到。”
两人从书房走出,刚路过客厅就看见沙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散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西斯年身上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谭父疑惑地看了朋友一眼却现对方很快收回了目光,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西董,您慢走。”
谭父送至门口,目送西斯年离开后脸上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他转身回到客厅径直抓起好友的手,压低声音质问道:“谢安时,你怎么来了?”
谢安时缓缓站起身,眸光深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谭董事这是忘了吗?当年是谁庇护你们谭家渡过难关的?”
谭父的眼神暗淡下来,声音颤抖着请求道:“安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父母,也不想再提我妻子……求你了,不要再揭这些伤疤了。”
谢安时冷冷瞥了一眼快要崩溃的男人,最终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等待好友的情绪稍稍平复后再开口。
彼时卓世华的家中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一家三口”正襟危坐于餐桌旁,秦可薇夹起一口若然精心烹制的菜肴,忍不住赞叹:“这些都是若然做的吗?真是厉害啊。”
卓薇苒在旁连连点头,带着几分感慨道:“我在部队里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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