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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联盟（第1页）

&esp;&esp;联盟

&esp;&esp;方楚辛一起跟着出来，小聂护士撵他走：“我们有正事说，别在这乱晃！”

&esp;&esp;“我的天，你还有正事？”

&esp;&esp;方楚辛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咬在嘴里，说话间烟像黏在嘴上似的不掉，露出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钻表，又好笑又有几分浪荡潇洒，但他还算听话，没再说别的，转身去吸烟室了。

&esp;&esp;阿斯克和公立医院不同，医疗资源和空间是有余的，隔壁就是空病房，小聂护士带着叶?进了房间，刚刚关上门，叶?就急忙开口：“我妈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啊？”小聂护士一愣，连声否认，“没有没有没有，和阿姨的病情没关系，呃……是我，我想找你聊聊。”

&esp;&esp;叶?一头雾水：“你？你要找我？”

&esp;&esp;“嗯……”一直都显得很直接的小聂护士踌躇起来，两道秀气的细眉毛抖了抖，似乎是一咬牙，干脆把口罩摘了，指着自己说，“我，是我……你，你认出来了吗？”

&esp;&esp;距离这么近，叶?完全看清了她的脸，她的神情——猛然间，如五雷轰顶。

&esp;&esp;叶?认得出来，这是昨晚在荆浩的聚会上那个穿露背装的女孩，她对她说过话，轻声让她快走，脸上怜悯和同情的神情和昨天一模一样。

&esp;&esp;所以小聂护士看见了她最不堪的一切——看见她低声下气地求荆浩，看见她在地上爬，疯了一样撕碎借条，看见她可怜又可悲，衣服被红酒浇透，像只羔羊被人围猎，被人侮辱……

&esp;&esp;叶?几乎难以呼吸，她还没做好准备面对这段记忆，更不想碰到与之有关的任何人，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esp;&esp;叶?什么都说不出来，立刻想要离开，小聂护士抓住她的手臂：“你别怕！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和荆浩不是一伙的，我找你是想帮你！”

&esp;&esp;叶?短暂地安静下来，但是往后退了两步，脊背牢牢地贴在墙面，呈现一种防御姿态。

&esp;&esp;小聂护士赶紧趁机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我昨天是替我哥去的，荆浩叫了好多人，说有大事宣布，我平时和他关系很差的，我讨厌死他了！昨天看他欺负你，我更生气，而且……而且没想到这么巧，真的，我都惊了！没想到阿姨刚好是你妈妈。”

&esp;&esp;“其实阿姨对我很和蔼，我昨天第一天上班，手笨扎错好几针，阿姨没说我，只是自己哭了，我不会安慰人，越说越乱。”

&esp;&esp;她伸出手，试探性地碰碰叶?：“那个，那个我其实是想帮你，你别怕，我哥有一个基金会，专门援助穷人……啊不是不是，就是有困难的人，有困难的好人，就像你和阿姨这样，很符合，只要你愿意，我帮你介绍，能申请下来不少钱呢，行吗？”

&esp;&esp;叶?迟疑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过了很多想法，本来是个天大的好事，但是昨天经过荆浩的事情和荆泽的教育，她本能地对“别人的帮助”有了一种恐惧，瑟缩，又犹疑。

&esp;&esp;可是转念一想，她已经是能拿身体做交易的人，还在乎什么骗财骗色，只要是机会，就值得一试，于是叶?慢慢地点了点头：“好，小聂护士，谢谢你。”

&esp;&esp;“那太好了！”小聂护士看起来比叶?还要高兴，两只手抬起自己的名牌，“我叫聂欢，都叫我欢欢。”

&esp;&esp;叶?又点点头：“欢欢。”

&esp;&esp;聂欢挽起叶?手臂：“你吃饭没？吃过了也没事儿，你陪我一起吃，刚好我跟你详细讲讲基金的事，我们去食堂。”

&esp;&esp;叶?答了“没有”，又朝后看了看一眼，指了指：“欢欢，这个车……”

&esp;&esp;“哎呦，我忘了，你等我送回去！”

&esp;&esp;聂欢不仅仅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有细心的地方，她一路上和叶?小声解释自己的动机，噼里啪啦地讲了很多自己的事：“我们家是做医疗器械的，荆家是我们的大客户，所以……你懂的，没办法，明面上我不能出头，给我难受死了，我以前就知道你，大学的时候荆浩追你，我们都听说过，你不理他是对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配？”

&esp;&esp;“我确实是关系户。”聂欢坦然又骄傲，“我想来试试，我哥就让我来了，不过你放心，阿斯克的医疗水平很高的，我这样的关系户只有一个！而且我只做比较简单的那些，主要是体验体验，练一练，大部分时间，还是其他护士当班。”

&esp;&esp;叶?捧场道：“你挺好的。”

&esp;&esp;聂欢很好哄，兴高采烈：“谢谢亲的好评！”

&esp;&esp;叶?陪着聂欢推着护理车去交班，果然遇见了等在门口的方楚辛，聂欢闭住嘴不说了，方楚辛看见两个人搂着胳膊也不意外，偏了偏头：“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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