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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次四百五十八分钟
&esp;&esp;规律的生活习惯,形成了规律的生物钟。
&esp;&esp;早上六点钟出头,宋嘉木便自然地醒来了。
&esp;&esp;闹钟没响,他拿起手机,还停留在与云猪婆的视频通话当中,时间显示已经四百一十六分钟了,称得上是他长这么大来,最久的一次通话。
&esp;&esp;听说在没有网络和其他问题的干扰下,微信视频通话的极限在七百到九百分钟之间,也不知道是哪对情侣无聊测试出来的。
&esp;&esp;手机的电量已经冒起了红线,只剩百分之十二的电了。
&esp;&esp;他用支架挂着,画面里一直有他,但云疏浅是拿在手里,这会儿睡着了,手机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画面里一片白,估计是她的天花板。
&esp;&esp;“猪?醒了没?”宋嘉木小声地问了一句。
&esp;&esp;大概是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手机里便传来了少女猫儿似的哼唧声。
&esp;&esp;宋嘉木能想象那个画面,她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哼哼唧唧一下,又睡着了。
&esp;&esp;他把手机贴着耳朵再仔细听,隐约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这家伙……
&esp;&esp;宋嘉木又好气又好笑,想起两人破纪录的通话时长,竟然是因为她胆小怕鬼睡不着。
&esp;&esp;说实话,自从童年过去之后,她就基本没有这样子依赖过他,总是看起来一副很要强的模样,现在看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会胆小、会害怕、会求他陪着、睡得迷迷糊糊时也会发出小动物般可爱哼唧声的女孩子罢了。
&esp;&esp;他偶尔心里的某一块,也会因为她这样的表现而变得温柔起来。
&esp;&esp;如果她不那么犟、嘴巴像她的小手一般软乎、偶尔也会撒撒娇的话,说不定两人手指都戴着订婚戒了。
&esp;&esp;云疏浅对他的这点依赖,让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esp;&esp;好似手机变成了云疏浅一样,宋嘉木动作很轻地把手机拿起来,插上床头的充电线,支架撑起来,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写了几个大字,用摄像头对着。
&esp;&esp;【早,我去跑步了,醒来给你带早餐】
&esp;&esp;从桌面拿起另一台备用的旧手机,宋嘉木出了门。
&esp;&esp;……
&esp;&esp;云疏浅看到他的留言是在半小时之后。
&esp;&esp;昨晚也不知道是迷迷糊糊几点睡着的,她窝在被窝里看宋嘉木睡觉,就这样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esp;&esp;之前还不理解怎么有人会去看睡播之类直播间,直到她看着宋嘉木睡觉,居然有一种参与感浮现在心头。
&esp;&esp;觉得很有趣、很满足!也让人浮想联翩。
&esp;&esp;这可真是离谱了,难道她还有喜欢看别人睡觉的古怪癖好?
&esp;&esp;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睡在身边,但看到了他的留言。
&esp;&esp;哇,这一瞬间,感觉阳光照进了房间里一样,很温柔很安静也很暖。
&esp;&esp;云疏浅慵懒地赖着床,掖了掖被角,眼角和嘴唇都是笑眯眯的,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留言,想象着他从花半里小区出发,沿着锦绣路,跑到安江路,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刘海随着跑动的步伐一颤一颤的,发丝周围泛起朝阳那温暖的光晕,然后他跑到了彩香包子店,买了她爱吃的梅菜扣肉包和奶黄包,再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跑来。
&esp;&esp;也许是清晨时分,大脑异常活跃,这样的想象在她脑海里变得非常的真实。
&esp;&esp;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轮廓的所有细节,仿佛能看到他跑动时鞋带抖动的幅度、那打着旋儿从路面飘到空中再从他脚后跟落下的树叶子、以及他鬓角边那颗即将滚动到下巴的汗水。
&esp;&esp;嘻,笨蛋,你手机都还在这儿呢,怎么买早餐啊?
&esp;&esp;云疏浅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儿,一时半会儿竟是不想起床了。
&esp;&esp;直到手机因为电量耗空,瞬间黑了屏,这才打破了少女所有关于清晨的美好幻想。
&esp;&esp;云疏浅慌忙掀开被子,冷空气钻了进来,她恍然未觉,赤着脚丫子踩在雪白的床边地毯上,她从桌面上拿出充电器插上。
&esp;&esp;开机,重启后重新输入密码,点开微信,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那个小人儿看着地球的微信登录页,作为后台常驻的软件,她好久没有关过手机和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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