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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钱越毫无头绪时,秦枫给他出了个主意——查出生记录。既然他的名字和生日是真实的,肯定在某个医院的档案室,有他出生时留下的文件。
从那天起,钱越一有空就往其他医院跑。秦枫也发动所有在医疗系统工作的朋友帮忙,市里没有,往区县找。区县再没有,到镇卫生所查。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一所即将被拆除的卫生所地下室里,钱越找到了一张和自己的姓名、生日相符的出生记录副本。
那上面写着,他的父亲叫钱伟军,母亲叫戴月娥。他去派出所查,得到的消息是钱伟军的户口已注销,戴月娥于二十多年前便销声匿迹,而他自己在派出所的记录则是失踪。
几经辗转,他找到了父亲的弟弟,钱伟民。
见到钱越,钱伟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泪如雨下。
“我妈她……为什么要扔掉我?”
面对陌生亲人的眼泪,钱越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哥他犯了事,被抓到之后判了无期。然后突然有一天,嫂子带着你离开了家,没留下任何消息说去哪,她娘家那边也没消息……后来听说,嫂子是跟别的男人走了……”
叔叔的话如一把刀捅入钱越的心脏。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性,父亲出事,母亲带着拖油瓶不便改嫁,于是便将他抛弃。因为他隐约记得,妈妈将他遗弃在医院之前,总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吵架。但设想归设想,真的验证了自己是多余的存在,谁的心里也好过不了。
咬了咬牙,钱越问:“我爸犯了什么事?”
钱伟民面带难色,犹豫了半天,说:“杀人。”
眼前阵阵发黑,钱越使劲揪住裤子才不至于让身体抖得过于厉害。想到自己身体里流着杀人犯的血,他的胃里一阵翻腾。
“越越,那会生意不好做,欠了员工几十万薪水……你爸也是一时糊涂……”见钱越脸色发灰,钱伟民忙劝他,“他去追讨货款,对方不给,起了争执,你爸失手给人打死了……他没去自首,在外面逃了一段时间,结果抓到之后重判……”
“他还在监狱里?”
“关进去没多久就自杀了……”
默默地盯着地板上冰冷的反光看了许久,钱越才缓缓呼出口气。片刻后他站起身,对钱伟民说:“谢谢您,打扰了。”
见他要走,钱伟民忙说:“越越,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有空再来看您。”
辞别叔叔,钱越下楼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半个小时。
晚上下班回家,秦枫见钱越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坐到沙发上,将钱越拥进怀里。自从回到中心医院任麻醉科副主任后,工作越来越忙,根本抽不出时间陪钱越去找父母。
对此,秦枫很是内疚。
“有消息了没?”他轻吻着爱人的额角。
“我找到我叔叔了。”钱越的语调尽显疲惫,“我有点后悔,真不该找……”
秦枫愣了愣,问:“为什么?找到亲人,你不开心?”
“我开心不起来……”长长叹了口气,钱越将身体完全置于秦枫的怀抱之中,“他爸,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说话。”
“好,等你想说了再说。”拍拍他的胳膊,秦枫朝儿子的房间看过去,然后转脸叮嘱钱越:“我先去看看孩子,你现在就去床上,我待会再去哄你睡觉。”
“元宝睡了,别去吵他……”钱越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就这样抱着我,拜托你了。”
收紧手臂,秦枫将人紧紧抱住。他从未见钱越如此脆弱过,即便是当初生元宝时,也没听到钱越喊过一声痛。想必是从叔叔那听到了令人沮丧的消息,而他此时能做的也仅仅是给予对方一个坚实的依靠。
“诶,对了。”秦枫握住钱越的手,与他十指交握,将话题往轻松的地方引:“你想好圣诞节给元宝准备什么礼物了么?”
钱越闷在他怀里轻笑了一声:“你儿子说,他今年的圣诞礼物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没问题,加把劲还赶得上。”
说着,秦枫一把将媳妇儿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刚迈一步就差点栽倒在地。
哎妈呀,真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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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妈呀,钱贤惠叫秦大少“他爸”诶~~~~~以及,元宝是孩子的小名,下个也许叫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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