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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方默这血压算是泵上来了,他抓抓睡乱的头毛,挑眉看向元旭,“你当时不让我打麻药,是为什么?”
“我得保持清醒,嫌犯就在那辆车上。”元旭抬了抬手,“不好意思,事关机密,我不能再多说了。今天我来是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下感谢。”
方默随意地笑笑:“没什么好谢的,我是医生,那是该干的事儿。”
元旭挪了挪眼珠,又将视线凝在方默脸上,问:“你结婚了么?”
“啊?”方默一楞,“没……没有……”
“哦,有对象么?”
“你问这个干嘛?”方默反应过来顿觉对方有些无礼,“我结没结婚处没处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两分钟以前我才知道你的名字!你跟这审犯人呐!”
“抱歉,职业病。”元旭虽然嘴上说着,但看表情却丝毫没有歉意,而且说的话简直让方默目瞪口呆:“是这样,我今年三十六了,一直没时间谈朋友,那天在急诊看见你,我就相上你了。我知道我这职业不受待见,但我没坏心眼,也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我自己有套房,没贷款,还有局里分配的宿舍,爸妈那也有自己的房子,都退休了也有退休金。条件就是这条件,说不上多好,但过日子应该不用你操心。我那个……查了一下你的户籍信息,你还有个弟弟是吧,上公大呢,我就想,你可能能理解干我这行的不易,所以——”
“出去!”方默抬手朝门外一指——查他户籍!合辙知道他未婚了!那还问?这不是审犯人是干嘛呢!?
元旭微微一愣,仓促地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
中午吃饭,何权听方默在那义愤填膺地叨叨这事儿,笑得差点把米粒喷出去。
“我看这哥们不错,多实诚。”何权抹去笑出的眼泪,搭住方默的肩膀,“诶,你没问问他有多少存款?以后工资卡是不是也上交?”
“实诚?整个一神经病!”方默泄愤似的往嘴里塞炒饭。
“看着不傻啊,长得挺精神的。”钱越端着饭盒仰脸回忆了一下,“目测一米八五,体重约八十公斤,身板挺壮实的,我觉得不错,配你合适,方默。”
没等方默说话,何权又笑呵呵地说:“钱护士长觉得不错,那肯定是真不错,方默,你该开荤了,再不找个人通通下水道,回头该结蜘蛛网了。”
在产科,荤笑话是下饭用的。
“何主任,你有资格说我啊?”方默切了一声,“你要觉得好,给你,我可不跟神经病打交道。”
“不要,没功夫谈恋爱。”何权接着扒饭。
仨人正吃着,有人敲敲门进来,问:“哪位是方默方大夫?”
“我。”方默举起拿着筷子的手。
“哦,这是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签完字,方默拿着快递盒子,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买了什么东西。拆开一看,是一个装奖章的盒子,里面还有张纸条。
何权一把将纸条抢过去,大声念道:“方大夫您好,这是我的三等功奖章,我把她送给你,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在见到你以前,我梦想着成为英雄,但见到你以后,我却不想当英雄了,如果一定当,那也是做你的英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想守护你一个人。元旭。”
屋里一阵沉默。
“哇哦,方默,这元公安同志可是真够痴情的,你给人个机会呗。”
何权挑眉看向方默。
方默一声不吭地吃完饭,然后将元旭快递来的东西收拾好放进抽屉里,转脸走出公共办公区。
——————
十月,秋意渐起。
自打元旭寄来奖章后,方默再没收到过对方的消息。原本他并不想和对方有交集,但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真是个怪人。他怀疑这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可谁能一拖拖俩月连点消息都没呢?
处理完急诊病患,景潇招呼科室的去吃宵夜。刚走到院门口,方默突然听到有人在停车场那边喊自己的名字——是元旭。打发同僚先去吃东西,方默迎着元旭走过去,离着对方约有一臂距离的位置站定。
“你去哪了?”他问。
“任务,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元旭不好意思地笑笑,“收着我寄的东西了么?”
方默点点头。
“那……这段时间,你考虑的……怎么样?”
“拜托,我一共才见你两面,加起来没半个小时,我对你一点儿都不了解,你让我考虑什么!?”
“我就这工作性质,方大夫,真没时间处对象,你要是觉得我行,咱就去领证。”元旭面露难色,“我没一天不在想你的,可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也不能来看你,这不我刚下火车立马就来找你了。”
方默双臂抱胸,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有组织犯罪调查科,通俗点说是反黑组。”元旭声音极低,“常常要做卧底。”
抬手扣住眼睛,方默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你每次都是突然消失,突然出现,还不能联系?”
“嗯,以防身份泄密。”
“你们组里,都像你这么找对象?”
“差不多,诶,有结婚早的,但还有一多半都我这岁数还没成家。”
“你把身份告诉我,就不担心我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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