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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干嘛不收。”
何权的一反常态令郑志卿略感吃惊:“你居然会要齐老的钱?”
“又不是给我的,我清高不代表得让孩子跟着我吃窝头,将来等小白满十八岁了,让自己决定。”何权朝他伸出手,故作一脸市侩状,“拿来拿来,别想贪污。”
将红包递给何权,郑志卿苦笑:“阿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吃窝头的。”
“你们以为窝头便宜啊,食堂馒头一块一个,窝头两块,还没半个馒头大。”乔巧笑着走到床边,背过手弓身看向瞪着眼盯住何权手里红包的小白,“呦,睁眼啦,瞳孔真黑,睫毛也长,头发还卷,嗯,像阿权。”
“小财迷一个,听见我拆红包就睁眼了。”何权撇撇嘴。
“表姑这也有个大红包哦。”乔巧把红包举到小白眼前晃了晃。新生儿刚出生的前几天仅仅有光感,但小白的眼睛居然随着红包的晃动眨了眨。
乔巧见状大笑:“妈呀,还真是个小财迷!”
“扣掉房贷车贷,他现在比我趁钱。”
何权把拆废的红包拢进垃圾袋里,缓慢地撑起身体下床去洗手。反复洗了四五遍,擦干水将手放到郑志卿的手里捂热,何权才将小白从床上抱起来靠到窗边,露出孩子的小脚丫晒太阳。
“出院回哪啊?”乔巧问他。
“外公让回他那,我不想去,可婴儿床还没到货。”何权试图说服自己,“天意,就回去陪太公待几天,都那么大岁数了,能乐一天是一天喽,是吧小白。”
正好郑志卿出去接电话,乔巧往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大白他爸妈乐意?”
何权翻翻眼:“不乐意能怎么着?我可没禾宇那好脾气,谁敢插手我带孩子,我就跟谁翻脸。”
“说得那么硬气,你会带么?”乔巧“嘁”了一声,“冲奶粉换尿片我看全是人家郑大白干,你就坐那数钱行。”
“我负责教育。”
乔巧挑眉:“认真的?你不怕教育出第二个何权?”
“第二个我有什么不好?”何权瞪起眼,“论做人,我比谁差?”
“你不差,但是你太爱逞强。”乔巧抬手揉揉他的卷毛,“不想让小白经历你经历过的委屈,最好还是让郑大白来教育,他性格比较稳。”
接完电话进来听到乔巧夸自己,郑志卿莫名感动得想哭。
顺产恢复快,三天出院,临走之前何权还去巡了圈儿房,向原本约好由自己动手术的患者表达歉意。患者都替他高兴,挨个和他握手,希望自己能借点喜气,保佑大人孩子都平安。
何权出院时跟搬家似的,光纸箱子就装了五个,还有两个满满当当的旅行箱。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才三天屋里就堆了这么多的东西。齐家信和郑家夫妇每天来都大包小包,院里人也各种送,从月子里的到上幼儿园之前的全有,何权估计小白一天扔一身衣服都够穿到三岁。
“你可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小白。”坐进车里,何权亲亲儿子的小卷毛,“叔叔阿姨们会把你惯坏的。”
“我比较担心齐老会惯坏小白。”郑志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也看见了,他一抱着就不撒手。听我妈说,小孩子不能总抱着,不然养成习惯了,一放下就哭,睡觉也得抱着。”
何权皱皱眉,他当然知道这个,可总不能硬把孩子从齐家信怀里抢出来。像是要把亏欠齐铮和何权的爱一股脑补给小白,齐家信简直是把这孩子捧到了心尖上。小白不足月,肺部功能并不完善,刚出生一天就开始随着呼吸嘴角冒白沫。韩骏看过后说是新生儿咳喘,早产儿常见,等呼吸道完全发育成熟就好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结果齐家信坐立不安的,愣是把自己的师叔、一位一百零五岁专看妇儿的老中医接到大正来给小白看诊。
何权提心吊胆地盯着太师叔哆哆嗦嗦地给小白号脉。老头儿眼都快睁不开了,喘气也费劲,他真怕老爷子下一口气倒腾不上来再过去。郑志卿更是有备无患,瞧见那老头儿后没五秒就通知急诊做好抢救准备。
最后老头儿细弱蚊吶地说了声“没事儿”,齐家信皱了一整天的眉毛才算舒展开。他还念叨,说要是小白有事儿,那可是要他的命。
何权心说你再弄个一百零五的老国宝来才是要我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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